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8)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头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他们非要找上门,那就别怪我们把那个脏池子,搅个底朝天。”
江烈怔怔看着他。
眼前这个人,明明是被打入泥潭的落魄贵公子,此刻却比任何人都像个亡命徒。
“操。”
江烈低骂一声,反手握紧了沈清舟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
“吃饭去。”
他声音有些发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狂气,“吃完饭,老子教你怎么看数据流。既然要搅局,咱们就玩把大的。”
第6章 废墟里的巴洛克
第二天下午,“野火”门口炸开了锅。
几辆迈凯伦和法拉利像要把巷子拆了,底盘刮擦水泥地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几个一身潮牌的富二代跳下车,表情像踩了屎。
“刘哥,你逗我呢?”
染着奶奶灰的小年轻一脚踢开路边的螺丝,捂着鼻子:“这地儿是修车的还是收破烂的?别把爷几百万的车拆了卖铁吧?”
另一个更绝,把手里还在滴水的冰美式往工作台上一顿,抽纸巾狂擦桌面:“连个下脚地儿都没有,晦气。”
冰美式杯壁全是冷凝水,顺流直下,精准浸透了压在下面的一张图纸。
那是沈清舟熬了两个通宵复原的引擎结构图。
坐在角落的沈清舟笔尖一顿,修车行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车底下的江烈刚滑出一半,还没来得及骂娘,就见沈清舟站了起来。
他穿着江烈宽大的白T恤,袖口卷起,露出的手腕冷白如玉。
他两指捏起那杯咖啡,手腕一翻。
“啪。”
连杯带水,精准砸进脚边的垃圾桶。
全场死寂。
“你有病啊!”那富二代炸毛了,指着沈清舟鼻子吼,“那是老子刚买的!你个破修车的横什么?”
沈清舟看都没看他,抽纸吸干图纸水渍,动作慢条斯理,声音却冷得掉渣:
“这里是操作台,不是垃圾场。嫌脏就滚,别在这污染空气。”
“我操……”富二代气笑了,撸袖子就要冲,“给脸不要脸是吧?信不信老子让人铲平你这破店?”
“哐当——!”
一声巨响。
一把沉重的液压千斤顶砸在富二代脚尖前两厘米,水泥地瞬间崩出一个坑。
江烈从车底钻出来,满身机油味,手里拎着把二十寸的大扳手,眼神像头饿狼。
“铲平?”
江烈把扳手拍得啪啪响,嘴角咧开一抹暴戾的笑,“正好最近废铁涨价,我看你们这几辆车挺压秤,能卖不少。”
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匪气,逼得几个娇生惯养的少爷连退三步。
光头赶紧出来拦:“哎哟烈哥消消气!沈工也别动怒!误会,都是误会!”
“刘哥,这特么什么破朋友?”丢咖啡那人还在嘴硬,脸却白了,“这种破烂地方,求老子来都不来!这辈子别想赚我一分钱!”
江烈眉头一皱,正要动手赶人,手腕却被一片微凉按住。
沈清舟把废掉的图纸揉成团,精准投进垃圾篓。
他抬眼,视线像手术刀一样刮过那富二代的脸。
“三天。”
他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真理。
“三天后,我会让这里变成你们求着进都得排号的地方。到时候,那杯咖啡,你会跪着求我卖给你。”
“哈?你疯了吧?”富二代指着周围堆积如山的废轮胎狂笑,“就这一堆破烂?把你卖了都不够装修费!行啊,三天后要是做不到,你跪下来把这垃圾桶舔干净!”
“滚!”
江烈手中扳手猛地砸向地面,火星四溅。
几人吓得屁滚尿流,钻进超跑一脚油门轰到底,只留下一地尾气。
“妈的,一群傻逼。”江烈把扳手一扔,烦躁地摸出烟叼上,“你跟他们较什么劲?老子哪有钱装修,这地儿本来就是……”
“谁说要钱?”
沈清舟走到角落的废件堆旁,捡起一块硬纸板,抄起记号笔,笔锋凌厉如刀。
“在庸才眼里是废铁,在设计师眼里,这是顶级的骨骼。”
笔尖沙沙作响,几笔线条勾勒出一种狂野的结构。
“齿轮做悬空吊顶,排气管烧蓝做吧台支架,活塞连杆做金属墙。”沈清舟画下最后一笔,转头看向江烈。
那眼神里没有落魄,只有掌控全局的狂傲。
“江烈,给我一把焊枪。我给你造个宫殿。”
……
事实证明,沈清舟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
接下来的两天,“野火”直接停业。
江烈以为这娇气包只是嘴炮,没想到沈清舟换了身旧工装,拿着卷尺在废料堆里爬上爬下,指挥起人来比监工还狠。
“曲轴切三分之一。”
“排气管要渐变蓝。”
“这块引擎盖别动,挂上去当主灯。”
此时此刻,江烈正光着膀子,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脊背滑进腰窝,肌肉硬得像铁块。
他刚放下焊枪,一股温热的气息突然贴了上来。
“别动。”
沈清舟拿着卷尺,为了量吧台内侧高度,整个人几乎嵌进了江烈怀里。
太近了。
近到江烈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味——
明明是十块钱的便宜货,在他身上怎么就这么好闻?
冰凉的卷尺金属头无意间划过江烈滚烫的腹肌。
“嘶——”江烈浑身一僵,腹肌瞬间绷紧,差点把卷尺弹飞。
沈清舟皱眉,一只手下意识按住他的腰侧:“让你别动,差两毫米就不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