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黑十二并肩走出门外时还在感慨。

“难得尊上这么宽容。”

黑十二撞了撞她，损道：“你这个倒霉蛋，这次撞了好运。只是你提到咱君后，尊上才网开一面，不然，你今天难逃一罚。”

黑十一：“这不是还没罚嘛……”

黑十二：“不过，你说的也是对。红将军的家人，以后怕是讨不到好了。”

黑十一：“我可没见到，过了这几十年，他们好像还是跟没出事之前一样嚣张，简直恶心！”

黑十二：“你小点声儿，也不怕被人听见！”

第384章 将计就计

说了这么多，黑十一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只是这一幕仍旧落入了红衣眼中。

她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凭直觉知道他们口中没有好话。

“哼，走着瞧。”

两人一走，帝无渊就收到了红衣两姐弟一同请求觐见的消息。

一听到这两个名字，他就头疼。

“算了，让他们俩进来。”

头疼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们二人的野心从来都是摆在脸上，不加掩饰的。

他却要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

实在是让人受累。

进去的时候，红衣甚至还在高兴帝无渊这么快就给她开门了，欣喜若狂。

暮云忍不住给，姐姐泼了一盆冷水——

“别高兴得太早，说不定，他是想让你死心的。”

面对弟弟的冷嘲热讽，红衣早已习惯，甚至还有点不放在心上。

“你说，你们都这么排斥提起这件事情，其实是你们发现了帝无渊对我的不一样，你们担心，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

暮云面部一阵抽搐。

“姐姐，你真的想多了。”

事到如今，他才明白，其实姐姐变成现在这般魔怔的模样，也不一定是帝无渊的的错。

对方给一点阳光就灿烂的性格，给一点好脸色就顺杆爬的性格，到底是遗传谁的？

他们家，好像都没有出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就这么想时，他们终于见到了帝无渊。

出乎他意料的是，帝无渊的状态没跟往常一样生龙活虎，倒像是大病初愈。

红衣见状，当即就殷切地开始表达自己的关心。

“尊上，您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黑十一一阵无语。

帝无渊眼皮都没抬——

“嗯。如果你没来的话，可能会睡得更香。”

黑十一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笑声。

就连暮云也忍不住笑。

红衣当即便觉得羞辱到头了。

“您……”

帝无渊打了个哈欠，好像昨晚的意外真的只是他没睡好而已。

“还有什么话？”

红衣深吸一口气，终于从盲目自信中短暂清醒。

她推了推自己身后的弟弟，道：“我弟弟有话，想对您说。”

暮云本来是很有底气的，但一面对帝无渊那双琉璃般剔透的双眼，就瞬间失去了底气。

“我……是来求职的。”

帝无渊：“哦？”

暮云硬着头皮将红衣交给他的台词说了一遍，帝无渊仍然没有出声，而是静静打量他们，好像想透过他们的皮囊看穿他们内心装的什么。红衣没有怂，倒是暮云先败下了阵。

只是他自己心里不想承认。

“其实，您要是不觉得我合适的话，也可以换其他人。”

帝无渊半合着眼，像极了一只神态优雅的猫。

“你之前还说相信自己能胜任，为什么突然间就失去信心了？”

空荡荡的大殿内，回荡的都是帝无渊的声音。

想起之前让他惊鸿一瞥的楚月遥，暮云突然恢复了信心。

“我，我收回方才的话，我觉得，没有人比我更适合。”

帝无渊很快点头。

黑十一面露怀疑地看着暮云，十分怀疑他刚刚说的话的真实性。

“本尊相信你。所以，即日起，那八万精兵就由你带领了，千万……不要让本尊失望。”

暮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方才说什么？”

经此一事，红衣更加笃定了他们家在帝无渊心中位置没变，于是心头大喜，顺道拍了一下自己傻乎乎的弟弟。

“傻子，还不快谢恩？”

惊喜交加，暮云来不及反应之前自己的怨怼和嫉妒，便急忙忙磕下头——

“多谢尊上！”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委以重任。

不过，他并不认为这是他姐姐给他争取来的。

这本来就是他应得的。

帝无渊也跟着笑，只是他笑意不达眼底。

“你们高兴就好。本尊现在只觉得，喂养多年的马儿终于有了能上沙场的一天。告诉本尊，你高兴吗？”

暮云不假思索：“高兴！”

黑十二见黑十一仍然脸色不虞，推了推他以示提醒。

“尊上说过了，不要露馅，不要破坏他的计划。”

想起这一茬，黑十一才勉强牵起笑容。

“知道了。”

“行了，别不高兴，我晚上还要请人喝酒呢，你来不来？”

黑十一一秒雨转晴，高高兴兴答应道：“你请客，怎么能不去？”

红衣没有注意到两人，但暮云却被他们热烈高兴的气氛吸引了。

倒不是他们有多欢乐。

而是他觉得，这其中一人有点眼熟，但又说不上哪里眼熟。

很像他之前见到的一位故人，只是那位故人，他不是很想想起。

红衣欢天喜地地带着他走了，路上难得没有念叨他。

“你也别高兴的这么早。”

红衣感觉莫名其妙，但念在对方第一次听自己话，没有跟其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