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暮云刚走到门外，本来心情平静地想要和父亲告别，却听到了这一番话。

他逝去的没有立刻上前打扰，而是静静听着。

父亲和姐姐的话像钝刀子打在心上，说他不被影响是假的。

更让他心凉的是，父亲对自己的评价。

原来这么久以来，他们在心里是这么看自己的。

原本，他答应姐姐，就是为了，能让父亲对自己刮目相看。

但是此行，让暮云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这么拼命的必要了。

而且，姐姐好像也不是很在乎，他有没有出息，只是，在乎他能不能帮她达成目标。

姐姐和父亲的交谈越来越激烈，暮云忍不住弄出一点声响。

这顿时让两个人都停止哦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红衣更是手一抖，打碎了在身旁的一个花盆。

瓷片破碎的声响在整个寂静的房间中回响。

暮云这次没有生气，而是脚步缓缓地挪动，让自己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父亲，姐姐。”

红衣一怔，随后为自己刚刚说的话而逐渐羞愧。

“你，你不是已经出发了吗？怎么还……”

父亲更是扭过头去，不知道脸上是什么表情。

不过，看样子，也不会承认自己说了什么伤人的话。

暮云自嘲地想。

他发现自己，还真是能耐了，要是年轻的他，一定也会停下来，什么都不顾地跟他们大吵一架。

这么久都没有回过家了，他都不知道父亲已经这么苍老了。

第392章 嫌弃

天人其实大多数都是不显岁数的。

旁人的父亲，此时都看不出年纪，样貌更是跟他们年轻人没什么区别。

这其中的原因为何，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

他之前不敢答应姐姐的要求，就是因为猜到，父亲一定会，因为这件事伤神。

“你……你来这儿干什么。”

三个人形成对角，僵持了好一阵。

“啊，我其实是，来拿落下的一样东西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谈话了。”

他撒谎了。

不过，这很好的给了这个场面台阶。

气温稍稍回暖，虽然没好多少，但也聊胜于无。

红衣紧抿的嘴唇稍稍放开，略有些急促地道：“那好，你拿完东西。之后我有话跟你说。”

暮云看着她有点心虚的模样，其实很想顶一句，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

他还是点头了。

“好，我在外面等你。”

红衣紧紧追上去，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父亲看着那俩一前一后的背影，颓唐地坐下了。

“暮云。”

暮云止住脚步，笑。

“怎么了，姐姐。”

红衣心里麻麻痒痒的，很不舒爽。

具体因为什么，她说不上。

“那个，父亲之前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不是有意的。”

暮云努力端着自己，让里头的情绪不至于溢出来。

“好，我不会的。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红衣心道确实。

也怪她没有留意过，父亲一向都是要强的性子，出了当年那事，肯定会对家里唯一剩下的肚子严加管教。

暮云从小又是松散的性格，不天天往外跑就怪了。

“我……也无甚好对你说的，只求你能一路平安，到时候回来，我就不逼你做什么事了，好不好？”

最后半句，她近乎是有点哀求说的。

要是换做旁人，现在早就哭的稀里哗啦了。

而暮云只是轻轻浅浅地咧了一下嘴，甚至都不知道嘴角有没有上扬。

红衣心里苦涩，他心里也不好受。

其实他们都不是很希望对方蹚这趟浑水，只是横隔在中间的，不让他们能估计到这些。

暮云一句话，都不想跟他们说。

其实他还挺能理解为什么姐姐出尔反尔的，因为他们道今天才意识到，这么久以来，他们亏欠最多的是他。

暮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管他们是什么态度，管前方什么等着自己。

只要能暂时脱离现在的环境，就是值得前往的。

——

“尊上尊上，有人从外面捡到了一个卷轴，好像跟之前我们发现的卷轴是一样的！”

帝无渊闻言，抬眼望向来人。

“哦？拿过来给本尊瞧瞧。”

他们一刻不敢耽搁，连忙将手上发现的卷轴呈给帝无渊。

帝无渊刚刚展开，就笃定地说：“不，这不是你们之前发现的。”

那人挠挠头：“那……可能是我们的人认错了。”

帝无渊只看了一眼，就想把卷轴扔到一边去了。

“不。这不是你们的错。这个人是有意将卷轴伪装成你们之前发现的。很大概率，是同伙的。就算不是同伙的，也应该是知情人。”

这么一思索，这卷轴里面的内容真是一定要看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卷轴上，有一股让他很熟悉，却很厌恶的味道。

久远的记忆，很难让他不怀疑，这个卷轴是那个家伙的恶作剧。

最终，帝无渊还是忍着厌恶，将卷轴打开了。

果不其然，这一打开，那股味道就更浓烈了。

“真是，一如既往的臭……”

上面画着一种乱纹样的东西，明着看，什么文字都不像。

一旁的人从刚刚起就察言观色，等着通知人出动。

“尊上，怎么了？”

帝无渊看着看着，表情逐渐从嫌弃变成了严肃。

最后，他直接手一甩，将卷轴整幅丢了出去，气得胸口直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