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灭哼一声，表示自己被勉强哄好了。

——

“现在准备好了吗？”

一望无际的原野之上，冰雪覆盖，到处都是降落的雪花，和呜呜吹啸的寒风。

暮云心里激动，但面上却规规矩矩答道：“准备好了。”

帝无渊这才露出这几天来第一次的笑容。

“好。你好好准备我，本尊会给予你最大的保护。”

暮云更高兴了，这次他忍不住咧了嘴巴。

“好，我会好好准备的，请尊上放心。”

帝无渊满意离去，前往了下一处地点。

他看着对方，渐渐淡去在风雪中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也降了下来。

松开温热的手掌心，上面全都是，被掐出印子的掌心肉。

不得不说，帝无渊确实是他的大恩人。

不光是他的，还是他们家的。

当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谁都主张说，要将他们家赶尽杀绝，不要留余孽和活口，当时愣是帝无渊力排众议，将他们家从流言蜚语保了下来。

按道理，他们都应该视帝无渊为祖宗。

但很明显，他们家的大多数长辈，包括他的父亲，都对帝无渊恨得牙痒痒。

他们认为，当初哥哥犯的错肯定是有人陷害，而帝无渊不光轻信贼人，还对他们打压至今，现在才给了他们想要的生活，更让他们觉得羞辱。

这跟施舍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但其实，过了这么多年，暮云心里相信自己哥哥的，那条防线，早就崩塌了。

现在，支撑他的，只不过是，儿时的梦想，和一直鞭打他的姐姐。

但是到现在，他甚至，都不知道哪样东西，更占上风，因为他们到今日，居然开始了对立。

若是支持姐姐，那么，最先被违背的，一定是他儿时的梦想。

刚刚受到夸奖的喜悦，被雪水冲淡，他平静地坐在一条冻结的小河岸边上休息。

“弟弟。”

一听这话，他就知道，红衣又追上来了。

暮云当然不会觉得，对方是来嘘寒问暖的。

就如同，几十年前一样，只要有帝无渊在的地方，她都会想尽办法靠近对方，在对方面前刷自己的存在感。

好像这样，帝无渊就能因为，她出现次数的增多，而喜欢上她。

简直可笑。

暮云想着，就觉得自己，脸颊发酸。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弹弓，随便捡了一颗石子，将石子投掷在冰封的水面上。

水面被击破，但坠下去的石子瞬间被正在结冰的水包裹，也融入了其中。

第407章 开战

“你还不去演练，在这里干耗什么？”

红衣走近他，想要借此展开一个话题消除姐弟俩之前的隔阂。

但是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暮云在她想要在自己身边坐下的瞬间就站起来了，表情冷漠。

“你不用与我套近乎，反正也会影响我战斗的状态。”

红衣一时都没认出，这个冷漠而陌生的男人，是自己的弟弟。

“你……”

暮云转身离去，离开的最后还给对方留了句忠告。

“劝你不要打帝无渊的主意，这对以后的你我都不好。人总得要点脸。”

红衣在他身后大吼：“你什么意思？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难道我真是你说的那种人？”

她的声音中，其实已经，掺杂着些许的迷茫，只是自己心里还不敢确认。

暮云就是看穿这一点，才不想跟她说话。

已经知道结局的东西，还费什么心神改变？

红衣见他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也闭嘴打算不交流了。

“尊上，红将军来了，她要见您。”

帝无渊眼睛都没眨。

“直接拒绝，本尊现在没空。还有，如果她执意要进来的话，让她在外面等一会儿。”

不过一会儿，红衣就端着汤走了进来。

帝无渊一闻到那味道，就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于是有些厌烦地扭过头。

“如果你是来送汤的，就把汤放下就可以了。”

这几日天天有人打关系来送汤，他都拒绝烦了。

本以为到了这边能消停一点，哪里想到还会有一个红衣？而且，还想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红衣尴尬地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门外的人就已经走出来，将她连人带汤“送”了出去。

一旁的人见到这一幕，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于是都纷纷低下头不再看。

红衣尴尬之后，恼羞成怒就紧接着上头了。

之前帝无渊从来不会这么不给她面子，尤其还是自己弟弟已经成功上位之后，难道她就真的有他们说的这么廉价吗？

一旁端着汤的侍女轻轻提醒：“那主子，这碗汤怎么办，可是您熬了好几个时辰的。”

红衣看着还在冒热气的汤，自暴自弃道：“算了，将它倒了吧，要是没找到地方倒的话，就让暮云给喝了。总不能浪费。”

侍女点点头，长舒一口气。

总算不让她死也要送进去了。

看着侍女略带欢快的背影，红衣头一次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迷茫。

这么多人都支持她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她一路以来，追求帝无渊的道路真的走岔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真的让她放弃帝无渊，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这是一件坚持了很久的事，就算帝无渊在她心里的地位不那么高，也还是难以戒掉。

她抬起头，用手将上面飘落的雪花接住，因为站的时间太久了，她浑身都充满了冰冷的湿润感，那是雪花在自己身上融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