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忍不住了：“是。我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一点。原本以为他不是故意的，谁知后来接触，他的本性就是如此，不把一条生命放在心上，随随便便就将他人的缺点挂在嘴上，已经不是一言难尽可以形容得了。”

可能因为确实是多年好友，一说起这个话题，男人就好像打开了话匣子，怎么也停不下来。

虽然话里的内容大多数都是数落和嫌弃，但也有不少惋惜之意。

楚月遥两人安静听着，直到他长叹一口气。

光只是这样的话，确实是惹人叹息。

“你因为这些事，就惦记上他了。”

“哎……我只是想将他拉回正轨，不想让他走入迷途。我们都这么多年的好友了，是不是和他，会不会害他，难道我还不清楚？”

楚月遥：“好，好。”

她都知道了。

他们因为不同的目的，走在一起，初衷却都是差不多的。

不管是为了过去的自己还是帝无渊，楚月遥都觉得，以后的决定都是值得的。

姜明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早就被扒得精光。

黑蛇：“你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很长时间，与人家促膝长谈呢。”

姜明看着他，愈发觉得心烦意乱，这也不顺眼，那也不顺眼。

“少说话不会死。”

黑蛇：“啧啧。我看你来到这里之后，火气越发地大了。”

姜明：“我火气大？你活腻了？”

黑蛇自讨没趣，终于认输：“行行行。你没火气，你天下第一好。”

姜明自己说不上哪里不舒服，但就是不舒服。

他浑身松了松，叫人来盘问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结果。

“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着急？是不是迫不及待想要实现你之前的愿望了？”

姜明：“别妄自揣测我。”

黑蛇：“我追随你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够了解你的脾气。”

说着，他身子一抖，就变成一条一人合抱的大蛇躺在床上，嘴里还吐着猩红的信子。

“你疯了！敢在这个地方这么做，也不怕没命！”

姜明一向都是谨慎的人，肯收黑蛇这么个浪荡的野蛇，纯粹是看上了他的能力。

但是现在，对方非但没有实行的能力，还整天膈应他，相信那个心态好的人都不能安全忍受，更何况他这个心浮气躁的。

“行了。别往我身上蹭了。今日，就准许你多吃两个人。”

话音刚落，缸粗的黑蛇就跐溜一声从他身上滑了下去，黑色的身子完全隐没在夜色当中，格外隐蔽。

“多谢主人。我会将人骨藏好些的。”

“我不是你主人。”

虽然这么说着，姜明心中还是不愿意放下这一条野蛇。

野是野了点，只要多加管教，还是能排得上用场的。

夜色凉如水，在这个只有他一人的房间内，更显的肆无忌惮。

他们流动在姜明的鼻息间，将他带回了曾经的曾经，从前的从前。

如果不是自己主动争取，主动爬上来，说不定就没有现在的他了，自然也不会有这么高的威望。

尤其是，还是一群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儿来的人。

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成功靠着温和的面具骗到人，从来没有失过手。所以在面对楚月遥时，他才没有一点要被揭露露馅的恐慌。

即使对方知道了又怎么样。

或者退一万步讲，就算帝无渊知道了又怎么样，就算，现在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又怎么样？

他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到时候，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每次他这么一想，都觉得自己得到人生可谓是完美。

只是……

还有美中不足的地方。

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一个能真正知晓他内心的人，唯一一个遇到的，还被他自己亲手杀死了。

他懊恼地皱起眉。

当时，如果对方不发现自己的真实想法的话，也许能苟活到现在。

现在无疑说什么都晚了。

刘星虽然全身心信任自己，可奈何是个十足的傻子，若是将这一切告诉他，且不说他能不能接受，就算能接受，也一定会兜不住秘密。

黑蛇是个冷血的人形躯体，一天到晚只知道口出狂言和吃人。

第447章 风雪

除了这些之外，剩下的人，基本对他都是陌生和疏远的姿态，想要在其中挑选一个合适自己的，简直难上加难。

原本不觉得，现在这么一回想起来，他已经独身一人过了这么多年。

久到连他自己都心觉寂寞。

——

此时。

夜色逐渐覆盖在这片白雪纷飞的地方，营帐内全都漆黑一片，原本烤火的将士都纷纷进到里面取暖了。

暮云正在继续研究这里的地形地势，唯有他的桌子上是亮着一盏灯的，虽然如此，也不比其他地方暖多少。

手下人陆续从里面钻进来，每纳入一个，里面就多一份冷气。

暮云抬眼看了他们一下，便说：“我之前让你们调查的事情，你们都调查好了？”

“首领。”

另一人站出身，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这是我们找到的，您那天拿到的一模一样的晶石。”

暮云接过来，粗略扫一眼，又按照原路丢回去了。

“嗯。是这个没错。但我希望的，不仅仅是只找到这个东西。还有别的吗？”

手下人面面相觑。

暮云长叹一口气，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眉心。

算了，这么多年过去，能找到这点线索已经算很好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