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做什么？”

即使是这样狼狈，她还努力地想保持自己优雅自持的一面。

黑十一直接视若无物。

“没。我只是在想，有一天居然能和你平起平坐。要知道，以前你可是从来都不喜欢，也不会跟我们对视的。”

这话的意味模糊，红衣脸色红红白白，煞是好看。

“你不要落井下石。我如今怎样，也是红家的女儿。”

黑十一摇摇头。

这个天真的人，还不知道红家已经不能成为她身后结实的港湾了。

不过既然如此，就让她一直把这个梦做下去吧。

若说是落井下石，还真不一定。

夜晚。

帝无渊就收到了由黑十二寄过来的信。

这连着好几日都是平静的日子，所以他传递的速度很快。

只不过，传递信件的神器大概很快就会用完了，这预示着他们要尽快回去了。

“将这封信收好。”

解决了一半烈火红莲的事情，帝无渊心情好了不少。

面对这样的帝无渊，众人觉得还是少见的。

鬼脸虫已经被押了起来，现在，等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回程的路了。

“尊上，我们已经规划好了路线，让他们给我们带路了。”

帝无渊淡淡点头。

“嗯。”

说着说着，他突然开始剧烈咳嗽，把那个跟他说话的属下吓坏了。

“尊上您没事儿吧，要不要属下叫一个军医来看看？”

帝无渊摇摇头。

“无事。”

属下挠挠头，也就走了。

帝无渊压抑住的咳嗽，终于在人走了之后，肆意咳出来。

天珠之前还能帮他调理身体内逆行的气息，但如今，却只能靠他自己一人调整了。

他自己的力量固然是够用的，可那陈年旧疾就像是鬼影一般如影随形，根本由不得他。

想到这儿，他的情绪无疑也开始变得暴戾了。

面前的一切东西，他都想统统摔碎，好起到发泄的作用。

而且，如今的话，还不知道楚月遥到哪儿了。

最近，他与楚月遥的心理感应越来越强了，梦到的事情也越来越不好了。

如此下去他可能都见不到对方，就死在这他乡了。

他从来都没有向楚月遥透露过这个。

即使两人早就坦诚相见，他还是担心会失去对方。

之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帝无渊坐着想了一会儿，终于将心里面难受的地方压了下去。

“你这样是不行的。”

帝无渊：“没有什么行不行，只有我愿不愿意。”

天珠：“我是说你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并不是阻止你想别人。”

他能透过帝无渊的大脑，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面对他，有时候还挺无奈的。

这样一个男人，得亏是心上有牵挂的人，否则，可能都要错过一个能力如此优秀的宿主了。

“您要是实在劳累的话，便休息吧。”

这几天的高强度运作，身体是受不了的。

帝无渊不是凡人，但却有凡人的缺点，有时候，甚至连凡人都不如。

他俩正说着话，突然传来暮云的声音。

“尊上，属下请问有要事相叙，属下能否进来？”

这人三天两头地往这边跑，也不知道图什么。

帝无渊揉揉眉心，说了声进。

暮云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有生气之后，才跪下来。

“家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我代家姐向你道歉。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如果她不愿意认罪的话，那就由我来顶替她，关进牢里。她一介女子自然是受不了牢狱之灾的。希望您能开恩。”

帝无渊神色不明。

“本尊好像，还没有说些什么，你就这么着急给我扣暴君的帽子了？”

暮云心里一落一喜，都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

“你姐姐的罪是板上钉钉，不能改变的事实。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脱罪的。因此，你刚刚说的话，驳回。”

暮云顿时身子一垮。

他还想上前说情。

帝无渊依然果断拒绝。

“不。你有你的路，你不要走别人的老路。想必，那个走老路的人，也不会希望你心甘情愿地跟他一样，栽进沟里。”

此话一语双关，暮云顿时紧抿双唇，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竟不知什么时候，对方居然看清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纠结。

“多谢尊上。”

帝无渊刚说完就有点后悔了。

各人有各人的路，没有必要直接说出这个事实，尤其是对于一个早就陷得很深的人来说。

自己干扰多多少少是有点多管闲事了，若是刚刚成全了对方，他说不定还不会那么纠结。

天珠：“没想到，你看上去这么铁石心肠的人，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对于红家。”

帝无渊：“能怎么想？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人，自然也有七情六欲。当时我确实是彻查了当时的真相。只不过，当时不想管这些破事，现在也不想管。但，暮云是他们其中算是干净和无辜的人我不愿意让他陷入泥潭中。”

天珠：“泥潭？你是说，他哥哥姐姐的老路。”

帝无渊点头。

“还有，整个红家。他们与我作对这么多年，其实也不过是为了我身后的位置罢了。当年我刚刚坐上这个位置时，他们就颇为不满，现在更是。”

天珠：“红家人这么有野心？那他们牺牲了那么多红家人，不也还是没有取到任何有用的结果？”

帝无渊：“是。他哥哥姐姐，其实就是红家的棋子，不管这个棋子是出自哪儿的，用什么东西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