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怎么成我前妻姐了(187)
岑衔月也微微一笑,“无妨,左右已经等了两个月了。”
沈昭莞尔,满上酒,跟她轻轻碰杯。
呷上一口,她又说:“岑衔月,你说你我认识也有这么长时间了,你有此等手段,我却一点不知道。”
岑衔月也搭腔,兀自喝了两口,又满上一杯。
察觉她的沉默,沈昭看过来,“你也别怪我,实在是这朝堂荒唐,如果可以,我当然也想凭着自己的真本事上去,可……”
“岑衔月,你既然有这等手段,何不回到长公主的身边,我看那位殿下是实实在在器重着你的。”
岑衔月动作微顿了一下,“彼之蜜糖汝之砒霜,你自己飞黄腾达去吧,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
沈昭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她还是高兴,喝得一杯接一杯,她说明天,就明天,等我拿到扶正的文书,咱们就一拍两散,各不相干。
岑衔月终于沉沉吐出一口气,“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她站起身,与沈昭微福了福身,适才退出去。
这场夏天来得慢,却也来得凶狠,这天夜里,岑衔月浑身就有些燥热难安。
她唤云岫将窗棂都撇开通风,云岫却不肯,说夜里凉。
夜里凉么?
岑衔月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凶狠的是沈昭给的药,她给的方子大概是用来给将死之人吊着一口气的,被她服下去,不免热气郁结。
时至半夜,岑衔月还是没能睡着。
她一动不动躺在榻上,望着漆黑的床顶,满心幻想着明日签了字,如何去见秦玉凤与琳琅。
她们说好要吃一顿酒庆祝的,到时琳琅会来么?
这夜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如斯漫长,岑衔月眼巴巴地等着,终于天亮了,又眼巴巴等天黑,等沈昭散职。
结果沈昭没等来,却等来一行带刀的侍卫。
为首的是位女官,手里拿着宫里盖了红章的文书,末尾一个“抄”字红而醒目。
【作者有话说】
姐姐好可怜[奶茶]
第92章 四合院
沈府被抄了, 说是沈昭贪污行赂,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总之这个家就这样没了。
大狱里两间牢房, 男丁一间, 女眷一间,当夜就把所有人都关了起来,包括岑衔月这位岑家的大小姐。
她站在角落, 已经半天没说话了。云岫将她护着, 牢里拥挤, 那些仆从丫鬟都拥挤在一处, 有人哭有人喊, 说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说大人一定是被冤枉的, 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甩着帕子。
不知哭到哪里, 那些人齐齐把目光看向了岑衔月,说你现在可满意了?早前不就想和离, 满意了?一个个面露恨色, 好像是岑衔月害的她们一样。
岑衔月还是不说话, 像是没听见一样, 呆呆地望着虚空。
她不知在想些什么,云岫从来就不懂,向后看了一眼, 冲着那些丫鬟嬷嬷说:“什么满不满意,这和我家小姐有什么干系!你们、你们这些、有本事冲着你们大人大小声去!”
那伙人也不甘示弱,“你说没干系就没干系?我看就是你家小姐克的!丧门星!”
“丧你祖宗十八代!要不是我家小姐, 你以为那沈昭有那能耐当官?”
一来一回, 吵得震天响。
外头衙役听见动静, 来到门前,抬起手指头那么一喝,瞬间四下无声。
云岫悻悻低下头,往后躲了躲。
她身后的角落里,岑衔月仍旧一言不发。
想到今夜得在牢里过,牢里的众人就都蔫巴了,一个个陆续往地上坐下,拿一点枯草垫着屁股,说夏天了,好歹牢里凉快。
云岫帮岑衔月也抢了一点草来,她也心慌,缩着身子悄悄地问:“小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点户部清点好账目就能出去。”
“真的?那是什么时候?”
岑衔月又不说话了,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像是麻木了。
云岫看了她一会儿,也安静下来。
她抱着双膝望着墙上小小的方窗户。
入夜了,那里灌进来细细的风。
云岫从来不担心自己的去处,她知道只要跟着小姐,小姐总会想办法安置她的。
至于账目,一天点不完那就两天,总不至于关她们闲杂人等一辈子。
想到这儿,云岫便靠着墙渐渐地睡了过去。
睡了一觉又醒,外面的天仍旧黑着。
云岫惺忪睁眼,眼前尚未看清,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数道熙熙壤壤的吵闹声。
“沈昭,站住!你给我站住!”一贯斯文的岑衔月泼妇一般喊。
旁边那一伙儿丫鬟嬷嬷拉着她,岑衔月不管,照旧喊自己的:“沈昭!你说你会前和离书的!两个月前你就这么说!你怎能如此言而无信!”
那沈昭才被衙役押进这处来,头发蓬乱,两眼迷离,看见岑衔月,双眼忽然聚起一道光,“岑衔月,事到如今我落得如此地步,你怎么还有脸要我签字。”
她冷冷地说。
这话是什么意思,岑衔月听不明白,旁的丫鬟嬷嬷却是懂了。
她们大人的意思是,是这位岑大小姐害得她们大人跌落云端。
这也不是没可能,不,这实在太有可能了。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不喜欢她们大人,两年的时间,二人甚至不曾同房,近日有吵着闹着要和离,怕就是为了重获自由,而下此毒手。
岑衔月愣在原地,双眸细微地震颤。沈昭渐行远去了,被关进一件单独的牢房内,就在不远去。看着她进入其中的背影,岑衔月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她还在想沈昭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怎么还有脸……?可旁人已经盯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