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怎么成我前妻姐了(188)
有人将她往旁边一推,说夫人好狠的心呐。
云岫忙上前将她扶住,唤了一声小姐,又跟那群人争斗起来。
这里闹哄哄的,那边却冷清,牢门关上,阴翳里的沈昭死气沉沉地往她这里盯过来。
岑衔月是个聪明人,可不知为何,那天夜里头脑变得格外迟钝。
许久,她才想到那个拿着抄家文书的女官。
朝中女官多出自长公主门下,没有别的可能,这一桩只可能是长公主办的差事。
而沈昭觉得她是长公主的人,便先入为主以为这件事是她挑唆的长公主。
可偏偏此事跟她没有一点干系。
她和长公主是有渊源不错,但那是两年前,两年后的如今,她们之间只一位小公主同琳琅牵连在中间。
她永远也信不过长公主,为了和离,更不可能拜托长公主办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
既然如此,那这又是……
岑衔月不知想到什么,一下子站起来。云岫吓了一跳,又来问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岑衔月不会打,可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见了鬼。
她马上扑到门前,抓着两根栏杆喊衙役,“大哥!大哥!我这里有几两银子,我要跟她说两句话!”
云岫没来得及拦,只见她掏出钱袋子就递了出去。
那衙役接过钱袋子放在手里掂了掂,去看沈昭,面为其难点了点头。
门锁打开,岑衔月被带到外面去。
来到沈昭的面前,都还没开口,那沈昭就阴沉沉地说:“我是不可能签这个字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从今往后,你生是我沈家的人,死是我沈家的死人。”
说完,她恻恻地笑起来。
岑衔月木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扑上去掐住她的脖子。
沈昭就是个杂种!杂种!
岑衔月努力沉下心神,耐着性子问:“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昭,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方才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沈昭不言不语,依旧只是笑。
“沈昭!”
“岑衔月,我马上就要完蛋了。”
她还是笑,但是眼中带上泪。
“我苦心钻营这么多年,我死命读书科考走到今日,结果一夜之间就要归于一旦,凭什么?就因为我没有一个好的家世背景?”
岑衔月哑然,忽然有些呼吸不上来。
她看着沈昭,是的,沈昭快要完了,她为了功业女扮男装,多年的辛酸苦楚都完了。
岑衔月五味杂陈,方启唇,却听见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是,就因为你没有一个好的家世背景。”
是长公主容清姿的声音,她从徐徐从拐角处走来,一袭华服,步履轻盈。
她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话音落下,发出一声轻笑,“沈昭,这就是现实,难道很难理解?”
岑衔月应声看去,附近的衙役被遣去外面等候了,烛火下只容清姿一人。
沈昭闻言,登时目眦尽裂,她恶狠狠地瞪着容清姿,说我跟你无冤无仇,说我两年前投你门下遭拒,两年后你又如此对我,容清姿,我读尽圣贤书!究竟哪里让你如此看不上!
容清姿懒得细说,只厌恶地瞥了她一眼,便向岑衔月看来,“走吧。”她挑眉。
岑衔月微微颔首,跟上去。
沈昭的嘶吼声还在身后的长廊里回荡,一圈一圈如涟漪一般晕开,教人头皮发麻。
可容清姿稀松平常,回头对岑衔月说:“习惯就好,以后这种这种场面会在你的眼前不断发生。”
她的话音还带着笑。
岑衔月心里泛起一阵寒意,尽管她知道世道如此,知道官场险恶,知道在她们容家人眼里,众生不过区区蝼蚁。
一直等跟着容清姿上了马车,岑衔月才复又想起心里那个疑问。
她挥散心里繁杂思绪,抬起眼睫定定地问:“敢问殿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
岑衔月顿了一下,忽然之间面露荒唐,“岑衔月,你会不知道?”
岑衔月心里那股寒意更为强烈。
她怔怔地看着容清姿,还是那副见了鬼的样子。
容清姿见她如此,竟又流露几分悲悯,“衔月啊衔月,你怎么会不知道呢,还是说你就是想要听我听口说出你心中的那个答案?”
是啊,已经如此显而易见,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马车轻摇轻晃,将要天亮了,外头街上一片湛蓝的静谧。
这一路走得慢,马车里也静悄悄的。
岑衔月两手已经彻底冰凉,旁边云岫将她捂着,她也不动,就任由云岫搓着磨着。
再回神,马车停在一处小小的四合院门前。
这处四合院是她用尽积蓄买下来的,本来打算就在这里和琳琅共度余生。
第93章 寡妇
院子是两个月前岑衔月给裴琳琅准备的, 耽误到如今,里面早已是灰尘满地。
云岫没让岑衔月动手,自己打扫了半天, 又去外面叫邻居帮忙了半天, 到下午才终于像个样子。
云岫喘了口气,倒杯水给自己歇了歇,看见那边岑衔月是空白苍白的一张脸, 望着虚空, 双眼中的麻木感比昨天夜里更甚。𝔁 ℤℱ
“小姐。”云岫叫她, 岑衔月却没回神。
云岫感觉她家小姐身上的某一部分似乎死了。
“小姐。”她又唤。
岑衔月这才终于茫然看过来, 问了句什么。
“我们是不是应该会家里看看?”
“什么家?”
“岑府啊。”
她们两个女子独身住在外面是要引人议论的, 且她家小姐才刚从沈府出来, 和离书也没拿到手, 一个妇道人家, 身边还没有小厮家丁护着,哪里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