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蔺看了陆温成一眼。

陆温成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问他：需要我陪你去吗？

顾蔺摇摇头，对着电话说：“好，知微姐你别急，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陆温成：“有点事，我得出去一趟。”

陆温成点点头：“我陪你去。”

“不用，”顾蔺已经开始往外走，“你先休息，我处理完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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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蔺按照程知微发的地址，很快找到了他们住的地方。

是一个老小区，环境不算太好，但收拾得还算整洁。他正要上楼，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单元门口。

程与舟。

他也刚到，正抬头看着楼上某扇窗户。

“与舟？”顾蔺走过去，“你怎么也来了？”

程与舟转过头，看到他，表情有些复杂。

“我姐给你打电话了？”

顾蔺点点头。

程与舟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抬了抬下巴：“走吧，一起上去。”

两个人一起上楼，走到那扇门前。

程与舟站在顾蔺前面，抬手敲门。

门开了。

程知微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正要开口。

当她看清来人的时候，那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会是你？”

她的目光越过程与舟，看向身后的顾蔺，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程与舟没有动。

他就站在门口，挡在顾蔺前面，看着他姐姐。

“你想做什么？”

“我都跟你说清楚了，之前。”

程知微的脸色变了变，把手里的东西往背后藏了藏，却没有逃过程与舟的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她背后的那只手上。

“姐，你手里拿的什么？”

程知微的手猛地攥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没什么。”

程与舟没等她说完，一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把那东西夺了过来。

一个小小的药瓶。他低头看了一眼标签，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是迷药。

程与舟抬起头，看着他姐姐，难以置信。

“你疯了？”

程知微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的顾蔺，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疯狂。

“我疯？”

她重复着他的话，声音越来越高：“我想让我们家能站起来！”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你懂吗？”

她伸出手，指着顾蔺：“他有钱！他只要愿意帮我们，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我做错什么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朝顾蔺冲过去。

程与舟时刻注意着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拽了回来。

“姐！”

程知微挣扎着，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程与舟死死抱着她，不让她挣脱。

耗到最后，她整个人软在他怀里颤抖着。

程与舟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她哄他那样。

过了很久，程与舟才抬起头，看向顾蔺。

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还带着刚才被划破的浅浅血痕，但他只是看着顾蔺，声音沙哑地说：“抱歉，让你跑一趟。”

顾蔺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被生活压垮的女人，看着那个拼命抱着她的弟弟。

他摇摇头。

“没关系，”他的声音很平静，“我理解。”

程与舟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顾蔺往前走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我建议你姐姐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

程与舟低头看着那张名片。

“我有个朋友是很好的心理医生，你可以去咨询一下。”

程与舟看着那张名片，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点头。

“谢谢。”

顾蔺已经转身要走，里屋的房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脑袋探出来。

那是个小女孩，看起来五六岁的模样，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此刻正怯生生地望过来。

“舅舅，妈妈没事了吗？”

程与舟还抱着已经安静下来的程知微，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小身影。

“浅浅乖，这次你做的很好，给舅舅发消息。”

他的声音沙哑，却努力放得很轻很柔：“妈妈没事了。舅舅一会儿带妈妈去医院看看，很快就回来。”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看看他，又看看他怀里的妈妈，再看看站在门口的顾蔺。

她没有问这个叔叔是谁，也没有害怕地躲回去。

她只是抿了抿小嘴，认真地点了点头：“那舅舅要照顾好妈妈，浅浅在家里等你们。”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舅舅，你脸上流血了，要记得擦药。”

程与舟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扯出一个笑：“好，舅舅记住了。”

浅浅看着他，又看看顾蔺。

然后她伸出小手，朝顾蔺挥了挥：“叔叔再见。”

顾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他也抬起手，朝那个小小的身影轻轻挥了挥。

“再见。”

第39章 会是老四吗？

“师姐，早上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哟，大忙人也是想起我了啊？”

顾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心里可一直念着师姐呢。”

“得了吧你，”师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信，“平时连个消息都没有，一打电话准是有事。说吧，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