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上小团宠(84)+番外
有一天安安训练结束,走出冰场,看到顾知行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安安走过去,顾知行把袋子递给他。安安打开,里面是一件外套,深蓝色的,面料很软,摸上去滑滑的。
“干嘛给我买衣服?”安安问。
“你的外套旧了。”
安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外套——确实旧了,袖口磨毛了,拉链不太好拉,每次都要拉好几下。但他觉得还能穿。
“不用买新的。”
“买了。”
安安看着顾知行。顾知行的表情跟平时一样,但安安觉得他的眼睛在说“你穿上试试”。安安把新外套穿上,大小刚好,拉链很顺,拉一下就到了顶。他把拉链拉上去又拉下来,反复了好几次。
“好了。”顾知行说。安安把旧外套叠好,放回袋子里,穿着新外套跟顾知行走了。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顾知行。
“顾知行。”
“嗯。”
“你是不是在补什么?”
顾知行看着他。“补什么?”
“补以前没做到的事。”
顾知行沉默了一会儿。“以前能做到的,都做了。”
安安想了想,确实。顾知行以前能做的不多,他只有周末能来,只能坐在看台上,只能在笔记本上记。他能做的都做了。现在他能做更多了,所以他做了。
“顾知行。”
“嗯。”
“你不用补。以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顾知行没有说话。他把安安的手拉过来,握着,两个人走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安安穿着新外套,觉得风不那么冷了。可能是衣服厚,也可能是顾知行的手暖。
那周的最后一天,顾知行带安安去了一个地方。不是小镇,不是河边,是冰场。但不是安安训练的那个冰场,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冰悦城。安安很久没来了,冰悦城变了很多,商场重新装修过,店面换了一批,但冰场还在。顾知行买了两张票,两个人换好鞋,站上冰面。
安安站在冰场中央,看着四周。看台上的椅子换了新的,颜色不一样了,但那个不吹风的角落还在。安安滑过去,趴在围挡上,看着那个角落。
“你以前坐这里。”安安说。
顾知行滑过来,停在他旁边。“嗯。”
“你坐了多少年?”
“从你三岁半,到你十三岁。”
安安算了一下,十年。顾知行在这里坐了十年,每个周末,风雨无阻。
“你那时候不觉得无聊吗?”安安问。
顾知行想了想。“你滑冰的时候,不无聊。”
安安看着他。顾知行没有看他,他看着冰面,冰面上有其他人在滑,一个小女孩在练旋转,转得很慢,歪歪扭扭的。
“那个女孩像你小时候。”顾知行说。
安安看过去,小女孩摔了,坐在地上,没有哭,自己爬起来了。
“不像我。她比我勇敢。”安安说。
“你也很勇敢。”
安安笑了。他转身滑出去,在冰面上滑了一个大圈,回到顾知行面前。
“顾知行。”
“嗯。”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在这里见我吗?”
“记得。你摸冰面,用手。”
安安想了想,好像确实摸过。他不记得了,但顾知行记得。
“你说我像你家的猫。”
顾知行看着他。“你记得?”
“你告诉我的。你后来在本子上写了。”
顾知行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拉住安安的手,两个人站在冰面上,手牵着手,像小时候那样,但不一样了。小时候顾知行拉他,是因为他摔了;现在顾知行拉他,是因为他想拉。
“顾知行。”
“嗯。”
“你以后不用请假一周来陪我。”
“为什么?”
“你可以请两周。”
顾知行看着他。安安笑了,不是嘴角弯一下,是那种从心里笑出来的,眼睛弯成两条缝,露出牙齿。顾知行看着他笑,嘴角也弯了一下。
“好。”顾知行说。
两个人滑了一会儿,换了鞋,走出冰场。冰悦城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风比来的时候大了,安安缩了缩脖子。顾知行把围巾解下来,绕在安安的脖子上。围巾很长,绕了两圈还是长,垂到安安的膝盖。
“你的围巾。”安安说。
“你的了。”
安安把脸埋进围巾里,闻到了顾知行的味道,干净的,淡淡的。他走在前面,顾知行跟在后面,两个人出了冰悦城,走进夜里。
“顾知行。”
“嗯。”
“明天你该上班了。”
“嗯。”
“下班早点回来。”
顾知行走快了两步,跟他并排。“好。”
安安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拉住了顾知行的手。顾知行的手很暖,手指扣在安安的手背上。两个人走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靠得很近。安安觉得这样很好。不用补什么,不用还什么,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第50章 结婚倒计时(1)
顾知行请了一周假陪安安之后,生活慢慢回到了原来的节奏——他上班,安安训练,晚上一起吃饭,周末去冰场或者待在家里。但安安发现,顾知行开始做一些他没说过的事情。
比如,他开始整理安安的东西。不是乱动,是把安安乱放的东西归位。安安的训练日志、比赛号码布、奖牌、小时候的照片,顾知行把它们分门别类放进文件袋里,标上日期和名称。安安有一天打开柜子找东西,看到一排文件袋,上面写着“安安-训练日志-2018”“安安-比赛-全国锦标赛-金牌”“安安-照片-童年”。他拿出来翻了一下,里面还有顾知行自己写的备注——哪场比赛状态不好,哪次跳跃是新练的,哪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安安看了一会儿,把文件袋放回去,关上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