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病弱弃子不能做1!我偏要!(19)
又夹了一块。
不知不觉,半张饼就没了。
萧烈在旁边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师兄好吃吗?”
顾清舟低着头,慢慢嚼着饼:“……还行。”
萧烈知道,“还行”就是“好吃”的意思。
“那我以后天天给师兄烙饼!”
顾清舟没说话,继续吃饼。
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吃完饭,萧烈去洗碗。顾清舟坐在院子里消食,手里拿着那卷古籍,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在想萧烈。
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村里来的,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什么礼仪,说话直来直去,做事全凭本心。他傻,傻到拒绝了天剑宗的邀请,来落霞峰这个破地方;他憨,憨到把自己的外衣脱给别人穿,自己冻得发抖也不吭声。
但他不笨。
他知道顾清舟不喜欢吃白菜豆腐,所以去烙饼。
他知道顾清舟身体不好,所以每天熬粥、烧热水、背他上山。
他什么都要,什么都不求,只是单纯地对一个人好。
为什么?
顾清舟想不通。
他见过太多人了。有人对他好,是因为他的势力;有人对他好,是因为他的利用价值;有人对他好,是因为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但萧烈不一样。
萧烈对他好,似乎什么都不图。
就因为他是“师兄”。
就因为“师弟照顾师兄,天经地义”。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顾清舟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古籍,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下午,萧烈又在演武场上练剑。
顾清舟坐在门槛上看他。
阳光很好,照在萧烈身上,把他麦色的皮肤晒得发亮。他光着膀子,只穿着一件薄汗衫,结实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流下来,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练得很认真,每一剑都全力以赴,没有一丝懈怠。铁剑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剑刃所过之处,地上的落叶都被气浪卷起,在空中飞舞。
顾清舟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今天早上,有几个弟子在路边嘲笑他们。他当时没说什么,只是让萧烈别理他们。但他记下了那些人的脸。
他低头,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听雨楼的暗号,意思是——“查一查今天早上在路边嘲笑我的那几个人,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教训。”
不要人命,但要让他们记住,有些人,不能惹。
很快,玉牌微微发热,是阿九的回复:“收到。”
顾清舟收回手,继续看书。
“师兄!”
萧烈的声音从演武场上传来。
顾清舟抬头,看到萧烈正朝他挥手:“师兄你过来一下!”
顾清舟放下书,慢慢站起来,扶着墙走过去。
“怎么了?”
萧烈指着演武场边上的木人桩:“这个木人桩歪了,我把它扶正了。师兄你试试,看稳不稳。”
顾清舟看着那个被扶正的木人桩,沉默了一瞬。
他从来不练武。
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做任何剧烈运动。
但萧烈不知道。
“我不练武。”他说。
萧烈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哦……对,师兄身体不好,不能剧烈运动。对不起,我忘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自责,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顾清舟看着他,忽然说:“但我可以看看。”
“看什么?”
“看你练。”
萧烈的眼睛亮了:“师兄要看我练剑?”
“嗯。”
萧烈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跑回演武场中央,拿起铁剑,摆好姿势。
“师兄你看好了!”
他一剑劈出。
这一剑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剑招虽然有力,但缺乏一种东西——精气神。就像一个人空有蛮力,却没有灵魂。
但这一剑不一样。
这一剑里,有他想展示给顾清舟看的东西。
有他的认真,他的努力,他的心意。
剑刃划破空气,金色的剑气从剑尖迸发而出,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光弧。那光弧在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后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演武场上空飞舞。
苏小小从阵法里抬起头,看到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李长安从破铜烂铁里钻出来,看到这一幕,手里的锤子掉在了地上。
赵小胖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这一幕,手里的馒头都忘了吃。
沈老头躺在屋顶上,眯着眼睛看着演武场上那个挥剑的年轻人,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是剑气。
金丹期才能修炼出的剑气。
萧烈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却已经能释放出剑气。这不是天赋,这是天生的剑心——万中无一的剑道天赋。
顾清舟看着空中那些金色的光点,看着萧烈那张被汗水浸湿但依然灿烂的笑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算计,不是利用,不是运筹帷幄。
而是一种很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
欣赏。
这个傻子,真的很厉害。
“师兄!”萧烈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怎么样?我练得怎么样?”
顾清舟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行。”
萧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我继续练!”
他又跑回演武场中央,继续挥剑。
金色的剑气一次次在空中绽放,像烟花一样绚烂。
顾清舟坐在门槛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