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病弱弃子不能做1!我偏要!(18)
只是继续往前走。
步伐依然很稳,背依然挺得很直。
他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他在乎的,只有背上这个人。
“师兄。”他忽然开口。
“嗯?”
“他们说你是废物,我不信。”
顾清舟没说话。
“师兄不是废物。”萧烈认真地说,“师兄只是身体不好。身体不好可以养,可以治,可以慢慢好起来。但废物是没用的东西,师兄不是没用的东西。”
“师兄有用。”
“对师兄来说有用吗?”
“对我有用。”
顾清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傻子。”
萧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师兄总说我傻。”
“因为你本来就傻。”
“那师兄喜欢傻子吗?”
“不喜欢。”
“那师兄喜欢什么?”
顾清舟没有回答。
他把脸埋在萧烈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山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萧烈的背很暖,心跳很有力。
他听着那个有力的心跳声,慢慢放松了身体。
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放下所有的防备。
这是萧烈第一次,背着顾清舟走完这段山路。
但这不是最后一次。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会背着他走无数遍这条路。
风雨无阻。
第8章 烙饼加蛋
落霞峰的伙食很差,这是顾清舟来之前就预料到的。
但他没想到会差到这个程度。
中午,苏小小端着一个大木盆从厨房里出来,木盆里装的是午饭——一盆白菜豆腐汤,一盆糙米饭。白菜切得大小不一,豆腐碎得像豆渣,汤面上飘着几片蔫黄的菜叶,连油星都看不到。
“开饭啦!”苏小小把木盆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招呼大家过来吃饭。
李长安放下锤子,洗了手,在石桌旁坐下。赵小胖第一个冲到桌前,拿起碗就给自己盛了一大碗饭,浇上菜汤,呼噜呼噜地吃起来。
萧烈也坐下了,盛了一碗饭,尝了一口白菜豆腐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难吃——在村里的时候,他连这样的饭菜都吃不上,冬天的时候只能啃冻得硬邦邦的窝头,喝白水煮野菜。他皱眉,是因为他觉得这饭菜配不上顾清舟。
师兄身体不好,需要营养。白菜豆腐汤能有什么营养?
他转头看向顾清舟。
顾清舟坐在轮椅上,面前摆着一碗饭和一碗汤。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嚼,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然后又夹了一筷子白菜,同样面无表情地吃了。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不出好吃还是难吃,喜欢还是不喜欢。但从他吃饭的速度来看——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才咽下去——萧烈判断,师兄不太喜欢吃这个。
“师兄,不好吃吗?”萧烈问。
顾清舟抬眼看了他一眼:“还行。”
“还行”的意思就是“不怎么样”。萧烈虽然憨,但不傻,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放下碗,站起来。
“我出去一下。”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苏小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疑惑地问:“萧烈师兄去哪儿了?”
顾清舟没说话,继续慢慢嚼着白菜。
大约过了一刻钟,萧烈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布袋子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他径直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响。
苏小小好奇地跟过去看,然后发出一声惊呼:“哇!萧烈师兄你哪来的面粉和鸡蛋?”
萧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找山下农户换的。我帮他们劈了一堆柴,他们送了我一些面粉和鸡蛋。”
“你劈了多久?”
“没多久,一刻钟。”
苏小小沉默了。一刻钟劈完一堆柴,这是什么神仙速度?
厨房里,萧烈熟练地和面、揉面、擀面。他的动作又快又好,每一道工序都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做惯了的。
面和好了,他揪下一块面团,擀成一个大圆饼,放在烧热的铁锅上。不一会儿,饼皮就开始冒泡,散发出诱人的麦香。他翻了个面,等另一面也煎得金黄,打了一个鸡蛋在饼上,用铲子摊开,撒上一点点盐。
鸡蛋很快就凝固了,金黄金黄的,覆在酥脆的饼皮上,散发着让人流口水的香气。
萧烈把饼盛出来,放在粗瓷盘子里,端出了厨房。
“师兄,尝尝。”他把盘子放在顾清舟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大型犬。
顾清舟低头看着盘子里那张金黄色的烙饼,饼上卧着一个溏心蛋,蛋黄微微颤动,像一颗金色的宝石。
“这是什么?”他问。
“烙饼加蛋!”萧烈咧嘴一笑,“我小时候我师父常给我做这个,说是吃了长身体。师兄你太瘦了,多吃点,长胖点。”
顾清舟看着那张比脸还大的饼,沉默了一瞬。
“我吃不完。”
“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给我。”
苏小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小声对赵小胖说:“萧烈师兄对二师兄真好。”
赵小胖嚼着白菜豆腐,含糊不清地说:“嗯。”
苏小小:“你就知道吃。”
赵小胖:“嗯。”
顾清舟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饼放进嘴里。
饼皮酥脆,内里柔软,鸡蛋的鲜香和麦香在口中融合,带着一点点盐的咸味,简单却美味。
他又夹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