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病弱弃子不能做1!我偏要!(21)
有人赚得盆满钵满,有人输得倾家荡产。
赚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要谢他,输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要恨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藏宝阁的幕后主人,是顾清舟。
一个所有人都认为是废物的病秧子。
顾清舟从袖中取出一支细笔和一小块墨,在纸片的背面写下几个字:
“按计划行事。盯紧慕容家。”
然后将纸片卷好,塞进竹筒,走到窗前。
他吹了一声口哨,一只灰隼从黑暗中飞出来,落在窗台上。他小心翼翼地把竹筒绑在灰隼的腿上,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灰隼歪头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展开翅膀,无声无息地飞入夜空。
顾清舟站在窗前,看着灰隼消失的方向,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将他精致的五官勾勒出一层清冷的轮廓。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顾清舟的手指微微一顿,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不动声色地将窗台上的痕迹清理干净,然后转身,慢吞吞地走向门口。
“谁?”
“师兄,是我。”萧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睡意的沙哑,“我起来上厕所,看到你房间还亮着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顾清舟打开门。
萧烈站在门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汗衫,脚上趿拉着一双破草鞋。显然是从床上爬起来就过来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
“睡不着。”顾清舟说,“老毛病了。”
萧烈皱了皱眉,探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盏油灯,几本书。没有任何异常。
但萧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
“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问。
顾清舟靠在门框上,看着萧烈那张被月光照亮的脸。那双眼睛虽然带着睡意,但依然清澈见底,像两汪清泉,映出他的倒影。
“没有。”他说。
“那你为什么睡不着?”
“说了,老毛病。”
萧烈不信。
但他没有追问。他转身走到厨房,倒了一碗热水,端过来递给顾清舟。
“师兄喝点热水暖暖胃,会好睡一些。”
顾清舟接过碗,碗壁很烫,烫得他手指微微发红。但他没有松手,而是把碗捧在手里,感受着那股从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暖意。
“谢谢。”他说。
萧烈咧嘴一笑:“不用谢。师兄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他说完,打了个哈欠,转身朝柴房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师兄,不管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我说。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但我可以听。”
顾清舟捧着热水碗,看着萧烈消失在柴房门口的黑暗中。
月光洒在院子里,将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风从山间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夜晚的凉意。
他低下头,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水。
水面映出他的脸——苍白的,瘦弱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有些事,还不能让你知道。”
他轻声说。
声音很轻,轻得连风都听不到。
他关上门,把碗放在桌上,重新坐回床沿。油灯还在燃着,火苗在微风中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人影。
他从枕下摸出那枚玉牌,拇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着。
玉牌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赵家已除。
灵矿到手。
藏宝阁盈利翻倍。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闭上眼睛,靠在床头。
计划很顺利。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晚不想算账,不想布局,不想谋划。
他只想安静地坐一会儿。
想一些事情。
想一个人。
那个人傻乎乎的,连衣服都穿不整齐,却会在大半夜爬起来给他倒热水。
那个人笨手笨脚的,连情书都不会写,却会用最笨的方式对他好。
那个人什么都不图,什么都不求,只是因为他是“师兄”。
顾清舟睁开眼,看着桌上那碗还在冒热气的水。
碗是粗瓷的,边沿还有一个缺口,是赵小胖上次不小心磕破的。
水是普通的山泉水,萧烈从井里打上来,用铁锅烧开的。
没有茶叶,没有蜂蜜,没有任何调味。
只是一碗白水。
但顾清舟端起来,喝了一口。
很烫。
很暖。
他放下碗,吹灭油灯,躺了下来。
黑暗中,他听到隔壁柴房里传来的呼噜声。萧烈打呼噜的声音很大,像打雷一样,隔着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以前,顾清舟最讨厌噪音。
他喜欢安静,喜欢在深夜里一个人看书、算账、谋划。
但现在,听着那个雷声一样的呼噜,他竟然觉得——
安心。
“傻子。”他轻声说。
嘴角弯了弯。
然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是他来到落霞峰后,睡得最好的一晚。
第10章 宗门大比前夕
宗门大比的日子一天天近了,整个青云宗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亢奋的氛围中。
主峰天剑峰的弟子们天不亮就起来练剑,剑光在晨雾中闪烁,像一道道银色的闪电。剑修们的呼喝声此起彼伏,震得山间的树叶都在簌簌发抖。
丹霞峰的弟子们则把自己关在丹房里日夜不停地炼丹,丹炉的火光彻夜不熄,把整个峰头映得通红。空气里弥漫着各种药材的气味,苦的、甜的、辛辣的,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让人头晕目眩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