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病弱弃子不能做1!我偏要!(34)
“为什么要怕?”
“因为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好人。”
“师兄不是好人,我知道。”萧烈说,“但师兄对我好。”
“万一我对你的好,也是假的呢?”
萧烈想了想,说:“假的我也认了。”
顾清舟沉默了。
他看着萧烈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看着那个无论发生什么都相信他的傻子。
心里某个地方,悄悄裂开了一条缝。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他问。
“师兄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萧烈说,“我问了,师兄也不一定会说真话。”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的事,我就不想。”萧烈站起来,“师兄,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我给你烧了热水,在厨房里温着,你记得泡脚。”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师兄,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师兄。”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月光里。
第17章 刺杀
顾家覆灭的消息,是在一个暴雨天传到落霞峰的。
那天雨很大,大到看不清三步之外的景物。雨水从天上倾泻下来,像有人在天上打翻了盆,哗啦哗啦地浇在落霞峰的每一片瓦、每一棵树上。屋檐下挂起了水帘,院子里积起了水洼,连平日里最热闹的演武场都空无一人。
萧烈在厨房里烙饼。雨太大,没法练剑,他就在灶台前忙活,给顾清舟烙今天的第三张饼——师兄最近胃口好了,一张不够吃了,他高兴还来不及,恨不得一天烙十张。
“萧烈师兄!”苏小小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慌,“你快来看!”
萧烈放下铲子,跑出厨房。
苏小小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拿着一份传讯玉简,脸色白得像纸。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但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手里的玉简,嘴唇在发抖。
“怎么了?”萧烈走过去。
苏小小把玉简递给他,声音在颤抖:“顾家……顾家没了。”
萧烈接过玉简,快速扫了一遍里面的内容。他的识字水平有限,很多字不认识,但“覆灭”“破产”“失踪”这几个字,他看懂了。
顾家,一夜之间,没了。
产业被收购,族人四散,家主顾承安失踪。
萧烈握着玉简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他转头看向顾清舟的房间——门关着,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师兄知道了吗?”他问。
苏小小摇头:“不知道……我不敢告诉他。”
萧烈把玉简还给苏小小,大步走向顾清舟的房间。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顾清舟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表情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但萧烈注意到,他翻书的那一页,已经很久没有翻过去了。
“师兄。”萧烈走到他面前,“顾家的事,你知道了?”
顾清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还好吗?”萧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师兄和顾家的关系不好,但不管怎么说,那是他的家,他的族人。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任谁都不会好受。
顾清舟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萧烈看到了——那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如释重负。
“我很好。”顾清舟说,“比任何时候都好。”
萧烈不懂。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蹲下来,和顾清舟平视,认真地说:“师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顾清舟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嗯。”
那天晚上,雨停了。
顾清舟坐在窗前,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的手指在玉镯上轻轻摩挲着,一下,又一下。
顾家覆灭了。
顾承安失踪了。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不,比他计划的还要顺利。藏宝阁的收购行动提前完成,听雨楼的情报支持精准到位,敌对势力被一一击破,顾家的产业被全面接管。
但他的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不是因为他后悔了,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以前,他做这些事是为了报仇。为了给母亲讨回公道,为了让那些欺负他的人付出代价,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不是过去,而是未来。
重要的不是仇恨,而是……那个人。
“阿九。”他轻声说。
“在。”窗外传来阿九的声音。
“顾承安的下落,查到了吗?”
“查到了。他投靠了一个神秘组织,组织首领代号‘玄冥’,身份不明,目的不明。我们正在深入调查。”
“继续查。还有,加强落霞峰的警戒。”
“是。”
阿九的声音消失了。
顾清舟把玉牌收好,正准备吹灭油灯,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不是虫鸣鸟叫的声音。
是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萧烈!”他大喊。
话音未落,十几道黑影从院墙外翻了进来。
黑衣,蒙面,刀剑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和上次在苍梧城外的山林里遇到的那批人一样——不,比那批人更多,更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修为至少在金丹期以上。他的目光扫过院子,最终定格在顾清舟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