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胖挠挠头：“这段时间画的。我怕你们用得上。”

萧烈看着那一叠符箓，鼻子有点酸。他拍了拍赵小胖的肩膀：“谢了。”

李长安也递过来一个包袱：“这、这是我修、修好的几件法器，你、你们带上。防、防身用。”

苏小小在地上画了一个复杂的阵法，然后递给顾清舟一枚玉牌：“二师兄，这是我做的传送阵玉牌。遇到危险的时候捏碎它，可以把你和萧烈师兄传送到十里之外。”

顾清舟接过玉牌，看着苏小小通红的眼眶，沉默了一瞬。

“谢谢。”他说。

苏小小摇摇头，眼泪掉下来了：“你们一定要回来。”

萧烈咧嘴一笑：“放心，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他蹲下来，背对着顾清舟：“师兄，上来。”

顾清舟看着那个宽阔的背，趴了上去。

“走吧。”

萧烈站起来，稳稳地背着顾清舟，朝石门走去。

各大宗门的弟子已经陆续进入了遗迹，石门前只剩下落霞峰的几个人。

沈老头站在石门前，看着萧烈和顾清舟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小子。”他忽然开口。

萧烈停下来，转过身。

沈老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活着回来。”

萧烈笑了：“会的。”

他转身，背着顾清舟走进了石门。

光芒闪过，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漩涡中。

苏小小站在石门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一定要回来。”

第22章 入秘境

光芒散去，萧烈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脚下是柔软的草地，青翠欲滴，每一根草叶都饱满得像要滴出水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浓郁到吸一口气都觉得胸腔在发胀。这种浓度的灵气，他在外面从未感受过——至少是外界的十倍，甚至更多。

“师兄，你感觉到了吗？”萧烈深吸一口气，“好浓的灵气。”

顾清舟从他背上滑下来，站稳，环顾四周。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上古遗迹的内部，比他预想的还要宏大。

“嗯。”他说，“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以上。在这里修炼，速度至少是外界的五倍。”

萧烈眼睛一亮：“那师兄的身体是不是能好得快一些？”

顾清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也许。”

他们落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树木高大得不可思议，每一棵都有几十丈高，树干粗得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把阳光过滤成一片片金色的碎片，洒在林间。地面上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有的发着光，有的飘着香，有的颜色艳丽得像假的。

萧烈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东张西望，眼睛亮得像星星。

“师兄你看！那朵花好大！”他指着一朵比他脑袋还大的红色花朵，花瓣层层叠叠，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师兄你看！那只鸟会发光！”一只通体雪白的鸟从树梢飞过，羽毛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像一盏会飞的灯笼。

“师兄你看！那条鱼在飞！”一条金色的鱼从溪流中跃出，在空中滑翔了一段距离，然后重新落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顾清舟看着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能不能安静点？”

萧烈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我第一次见这些东西，有点兴奋。”

顾清舟没有再说什么，目光扫过周围的森林，眉头微微皱起。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林间的灵兽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跑，跑得很匆忙，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

“萧烈。”他开口。

“嗯？”

“你看那些灵兽。”

萧烈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一群灵兽正从森林深处跑出来，从他身边经过，头也不回地往前跑。有兔子、有鹿、有狐狸，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动物。它们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像是在逃命。

“它们在跑什么？”萧烈问。

“不知道。”顾清舟说，“但能让这么多灵兽同时逃跑的，一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萧烈警觉起来，握紧了铁剑的剑柄，下意识地站到了顾清舟前面。

“师兄，你跟在我后面。”

顾清舟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没有拒绝。

两人沿着灵兽逃跑的反方向，朝森林深处走去。越往里走，树木越古老，灵气越浓郁，空气中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萧烈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前方，很大，很强，很危险。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树林忽然变得稀疏了。透过树干的缝隙，萧烈看到了一片开阔地，开阔地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水潭，水潭里的水是乳白色的，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水潭边，一只巨大的灵兽正在喝水。

它有三丈高，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头上长着一对弯曲的长角，眼睛是血红色的，鼻孔里喷出白色的雾气。它的四肢粗壮得像柱子，每走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这是……四阶灵兽？”萧烈的瞳孔猛地一缩。

四阶灵兽，相当于人类的元婴期修士。

而他只有筑基期。

差了两个大境界。

“别出声。”顾清舟在他耳边轻声说，“绕过去。”

萧烈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然后，他踩到了一根枯枝。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安静的森林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