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边的灵兽猛地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萧烈：“……”

顾清舟：“……”

灵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朝他们冲了过来。它的速度快得惊人，三丈高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山，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剧烈颤抖。

萧烈来不及多想，一把将顾清舟推到旁边的一棵大树后面，然后举起铁剑，迎了上去。

“师兄躲好！”

金色的剑气从铁剑上迸发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弧，劈向灵兽的头部。灵兽偏头躲过，剑气擦过它的角，削下了一小截。

灵兽更加愤怒了。它的前蹄高高扬起，然后猛地踏下，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一股狂暴的灵力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萧烈震退了十几步。

萧烈稳住身形，虎口发麻，铁剑差点脱手。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汗水——这只灵兽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但他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铁剑，金色的剑气在剑身上流转，紫色的雷纹噼啪作响。

“来啊！”他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一剑，两剑，三剑……

他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猛兽，一次又一次地冲向灵兽，一剑又一剑地劈在它身上。灵兽的鳞甲虽然坚硬，但在金雷剑气的反复攻击下，开始出现裂纹。

灵兽吃痛，更加狂暴。它张开大嘴，喷出一道白色的光柱，光柱所过之处，树木化为齑粉，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萧烈来不及躲，被光柱擦过肩膀，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左肩的衣服被烧焦了一大片，皮肤红肿起泡。

“萧烈！”顾清舟从树后冲出来。

“别过来！”萧烈爬起来，挡在顾清舟面前，铁剑横在身前，“师兄，退后。”

顾清舟看着他那被烧焦的肩膀，看着他那依然挺直的脊背，手指攥紧了。

他没有退。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轻轻一握。玉牌碎裂，一道水蓝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化作一条水龙，张牙舞爪地冲向灵兽。

水龙撞在灵兽身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灵兽被撞得踉跄了几步，身上的鳞甲被水龙冲击出几道裂缝。

萧烈愣住了，转头看向顾清舟：“师兄？”

顾清舟没有看他，目光盯着那只灵兽，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复杂的轨迹。水蓝色的灵光在他指尖流转，空气中的水元素疯狂地聚集，在他的操控下化作各种形态——冰箭、水刀、雾障……

“愣着干什么？”顾清舟的声音很平静，“打。”

萧烈回过神来，举起铁剑，金色的剑气和顾清舟的水蓝色法术交织在一起，一金一蓝，像两条巨龙，缠绕着冲向灵兽。

灵兽终于撑不住了。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转身就跑。庞大的身躯撞倒了好几棵大树，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萧烈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看着灵兽消失的方向，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打跑了一只四阶灵兽。

他转头看向顾清舟，想说“师兄你好厉害”，但话还没出口，就看到顾清舟的身体晃了晃，朝地上倒去。

“师兄！”

萧烈冲过去，在顾清舟倒地之前接住了他。顾清舟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而微弱——刚才那个法术透支了他的灵力，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消耗。

“师兄，你怎么样？”萧烈抱着他，声音都在发抖。

顾清舟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等那阵眩晕感过去，才慢慢睁开眼。

“没事。”他的声音很轻，“休息一下就好。”

萧烈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把顾清舟抱到一棵大树下，让他靠着树干坐好，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

“师兄，你歇着，我去找点吃的。”

顾清舟拉住他的衣角。

“别走远。”

萧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走远，就在附近。”

他从附近摘了一些野果，又在溪边抓了两条鱼，回到大树下。顾清舟靠着树干闭目养神，听到他的脚步声，睁开眼。

“这么快？”

“嗯，就在附近。”

萧烈熟练地生起火，把鱼串在树枝上烤。不一会儿，鱼皮就烤得金黄酥脆，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他把烤好的鱼递给顾清舟，自己啃野果。

“师兄，吃鱼。”

顾清舟接过鱼，看着那条烤得恰到好处的鱼，沉默了一瞬。

“你不吃？”

“我吃野果就行。师兄身体不好，要吃肉。”

顾清舟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

他低下头，咬了一口鱼。

鱼肉很嫩，很鲜，带着淡淡的炭火香。

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

萧烈坐在他旁边，啃着野果，看着他吃鱼，心里美滋滋的。

“师兄。”他忽然开口。

“嗯？”

“以后我们天天这样，好不好？”

顾清舟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

“就是……一起冒险，一起打怪，一起吃烤鱼。”萧烈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觉得挺开心的。”

顾清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第23章 灵兽潮

第二天清晨，萧烈被一阵沉闷的轰鸣声惊醒。

那声音来自远方，低沉而持续，像有千军万马正在朝这边奔腾。地面在微微颤抖，树叶簌簌落下，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躁动不安。

他猛地坐起来，手按在铁剑上，警觉地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