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萧烈说。

“嗯？”

“我们配合得真好。”

顾清舟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行。”

萧烈咧嘴笑了。

他蹲下来，背对着顾清舟。

“师兄，上来。我们该走了，后面还有更大的。”

顾清舟趴在他背上。

萧烈站起来，稳稳地背着他，朝森林深处走去。

身后，满地都是灵兽的尸体。鲜血浸透了草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第24章 师兄的底牌

灵兽潮过后，森林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萧烈背着顾清舟，踩着满地灵兽的尸体，一步一步朝森林深处走去。他的铁剑上还滴着血，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但脚步依然稳健。顾清舟趴在他背上，面色苍白但眼神清明，手指在玉镯上轻轻摩挲着。

他需要尽快恢复灵力。刚才那一战消耗太大，他的身体本就虚弱，经不起这样的透支。但他不能表现出来——萧烈已经够担心了，他不想让这个傻子更担心。

“师兄，前面有条河。”萧烈说。

“过去看看。”

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萧烈把顾清舟放下来，让他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然后蹲在河边洗了把脸。

“师兄，要不要喝点水？”

“嗯。”

萧烈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是他出发前准备的，用竹子做的，简单但实用。他蹲在河边，把竹筒灌满水，递给顾清舟。

顾清舟接过竹筒，抿了一口。

水很凉，带着山泉特有的清甜。他喝了两口，把竹筒递还给萧烈。

“你也喝。”

萧烈接过竹筒，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咧嘴一笑：“好喝。”

顾清舟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萧烈猛地站起来，手按在剑柄上，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群人从树林里走出来，大约七八个，穿着统一的青色法袍，腰间佩着长剑，胸口绣着天剑宗的标志。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剑眉星目，气度不凡，正是萧烈在宗门大比决赛中的对手——叶无双。

“萧兄？”叶无双看到萧烈，有些意外，“你们也进来了？”

萧烈放松了警惕，但手没有从剑柄上移开：“叶师兄。”

叶无双的目光从萧烈身上移到顾清舟身上，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他听说过这个落霞峰的病秧子，据说体弱多病，走三步就要喘，是顾家的弃子，全宗门的笑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顾清舟那双平静的眼睛，总觉得这个人不像传闻中那么简单。

“你们受伤了？”叶无双看到萧烈衣服上的破洞和血迹，皱起了眉头。

“皮外伤，不碍事。”萧烈说。

叶无双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转身对自己的师弟们说：“原地休息，一刻钟后出发。”

天剑宗的弟子们各自找地方坐下，有的喝水，有的吃干粮，有的闭目养神。他们时不时看向萧烈和顾清舟，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不屑。

“那就是落霞峰的人？”

“对，那个背剑的是萧烈，宗门大比第二名。那个坐着的叫顾清舟，是个病秧子，走三步就要喘。”

“病秧子也敢进秘境？不怕死在里面？”

“谁知道呢，也许人家有自知之明，躲在强者后面就行了。”

窃窃私语声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

萧烈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攥紧了剑柄。他正要开口，顾清舟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别理他们。”顾清舟的声音很轻。

萧烈深吸一口气，松开剑柄。

“好。”

叶无双也听到了那些窃窃私语，他转头看了一眼那几个说话的师弟，眼神里带着警告。那几个师弟立刻闭嘴了。

一刻钟后，队伍继续前进。

叶无双提议两队合并，一起探索秘境。萧烈看向顾清舟，顾清舟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人多力量大，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单独行动不是明智的选择。

叶无双走在最前面，萧烈背着顾清舟走在中间，天剑宗的弟子们走在后面。队伍沿着河流向上游走去，越走越深，树木越来越古老，空气中的灵气越来越浓郁。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树林忽然变得稀疏了。透过树干的缝隙，可以看到一片开阔地，开阔地的中央有一座古老的建筑——像是一座庙宇，但风格和任何已知的文明都不同。石柱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灵光，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那是……”叶无双停下脚步，瞳孔微缩。

“遗迹。”顾清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真正的遗迹。”

叶无双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

“你怎么知道？”

“猜的。”顾清舟面无表情地说。

叶无双没有再问，但他的眼神告诉顾清舟，他不信。

队伍继续前进，朝那座古老的建筑走去。越靠近，空气中的压迫感越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注视着他们。

走到建筑前方的一片空地上时，地面忽然震动起来。

不是灵兽潮那种持续的震动，而是一阵一阵的、有节奏的震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从地底升起。

“小心！”叶无双拔剑，白色的剑光在剑身上流转。

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只巨大的爪子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那只爪子有三尺长，覆盖着黑色的鳞甲，指甲锋利得像刀刃。紧接着是第二只爪子，然后是头——一颗巨大的、长着三只眼睛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