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从地底爬了出来。

它的体型比之前遇到的那只四阶灵兽还要大上一倍，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三只眼睛都是血红色的，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它的嘴里长满了锋利的牙齿，每一颗都有匕首那么长，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五阶妖兽。

相当于人类的化神期修士。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叶无双握紧了剑，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是元婴期，对付四阶妖兽已经是极限，五阶妖兽对他来说，几乎是不可战胜的。

“退！”他大喊，“所有人退后！”

天剑宗的弟子们慌忙后退，有的腿都在发抖。

妖兽的三只眼睛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萧烈身上。它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然后朝萧烈扑了过来。

萧烈没有退。

他把顾清舟放下来，挡在他面前，举起铁剑。金色的剑气在剑身上流转，紫色的雷纹噼啪作响。

“师兄，退后。”

顾清舟没有退。

他看着那只扑向萧烈的妖兽，看着萧烈那单薄的身影，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冷光。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像一把刀，划破了空气中的所有杂音。

水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爆发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那光芒太亮了，亮得所有人都不得不眯起眼睛。光芒化作一条巨大的水龙，张牙舞爪地冲向妖兽。

水龙的体型和妖兽不相上下，浑身流转着水蓝色的灵光，龙目炯炯有神，龙爪锋利如刀。它撞在妖兽身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妖兽被撞得倒退了好几步，脚下的地面裂开了好几道口子。

妖兽怒吼一声，挥爪拍向水龙。水龙灵活地躲开，绕到妖兽身后，一爪抓在妖兽的背上。黑色的鳞甲被抓出了几道深深的痕迹，鲜血喷涌而出。

妖兽吃痛，更加疯狂。它张开大嘴，喷出一道黑色的火焰，火焰所过之处，地面被烧出一道焦黑的沟壑。水龙张口喷出一道水柱，水柱和火焰碰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响声，白色的蒸汽弥漫开来，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蒸汽散去后，众人看到了一幕让他们终生难忘的画面。

妖兽跪在地上，浑身是伤，黑色的鳞甲碎裂了大半，鲜血染红了地面。它的三只眼睛里满是恐惧，看着站在它面前的那个苍白瘦弱的年轻人，像看着一个不可战胜的怪物。

顾清舟站在妖兽面前，面色苍白，但眼神冷得像冰。他的右手还保持着释放法术的姿势，手指微微颤抖——那是灵力透支的迹象。

“滚。”他说。

妖兽如蒙大赦，转身就跑。庞大的身躯撞倒了好几棵大树，消失在森林深处。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顾清舟，像看着一个怪物。

天剑宗的弟子们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眼睛瞪得像铜铃。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他们嘲笑了一路的病秧子，那个走三步就要喘、咳血咳得像要断气的废物，居然挥手间镇压了一只五阶妖兽。

五阶妖兽！

相当于化神期修士的存在！

被一个病秧子，挥手间，镇压了！

叶无双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震惊。他看着顾清舟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平静得不像话的眼睛，心里涌起一个念头——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叶无双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清舟转过身，看着他，轻轻咳了两声。

“咳咳……一个病人而已。”

叶无双：“……”

病人？病人能挥手间镇压五阶妖兽？骗谁呢？

但他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这样的人，不想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萧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跑过去扶住顾清舟。他能感觉到师兄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灵力透支后的虚弱。

“师兄，你没事吧？”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心。

顾清舟靠在他身上，深吸了几口气，等那阵眩晕感过去。

“没事。”他的声音很轻，“休息一下就好。”

萧烈把他扶到一块石头上坐下，从怀里掏出竹筒，递给他水。顾清舟接过，喝了两口，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萧烈蹲在他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

他知道师兄很强，但他不知道师兄强到这个地步。

五阶妖兽，挥手间镇压。

这是什么样的实力？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不管师兄多强，他都会保护他。

不是因为师兄需要保护，而是因为——

他想保护他。

天剑宗的弟子们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他们看顾清舟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轻蔑和不屑，而是敬畏和恐惧。

叶无双走到顾清舟面前，抱了抱拳。

“顾兄，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顾清舟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没有得罪。”他的声音很淡，“我只是一个病人。”

叶无双苦笑了一下。

病人。

好吧。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队伍，招呼师弟们继续前进。

第25章 震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秘境中飞速传播。

“听说了吗？落霞峰那个病秧子，挥手间镇压了一只五阶妖兽！”

“不可能吧？那个走三步就喘的废物？”

“我亲眼看到的！天剑宗的人也在场，叶无双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