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劈下。

暗哨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昏了过去。

“解决了。”萧烈回来，重新背起顾清舟。

“右前方五十步，有一个陷阱。”

“绕过？”

“绕过。”

队伍沿着顾清舟指定的路线，绕过了陷阱，避开了阵法，躲过了暗哨，一步一步地逼近玄冥的老巢。

没有人发出声音，没有人掉队，没有人出错。

因为每一个人都信任顾清舟。

信任他的判断，信任他的指挥，信任他的计划。

谷口出现在眼前。

月光下，一座巨大的石门矗立在山谷入口处。石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灵光，像是某种古老的防御阵法。

顾清舟从萧烈背上滑下来，走到石门前，仔细打量着那些符文。

“这是上古困阵的变种。”他说，“苏小小，你来。”

苏小小从队伍中走出来，蹲在石门前，仔细研究着那些符文。她的手指在符文上轻轻划过，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阵法的核心在这里。”她指着石门中央的一个符文，“只要破坏这个核心，阵法就会失效。”

“需要多久？”顾清舟问。

“一炷香。”

“好。”

苏小小从怀里掏出画笔，开始在地上画阵。她的动作很快，每一笔都精准有力。灵光在她的画笔下流转，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复杂的阵法。

一炷香后，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好了。”

她将画笔点在石门中央的符文上，灵光从画笔上涌出，涌入符文。符文剧烈闪烁，然后“啪”的一声碎裂了。

石门上其他的符文也一个接一个地碎裂，灵光消散，石门缓缓打开。

谷口，通了。

队伍鱼贯而入。

山谷内部比预想中更加开阔。四面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开凿了无数洞穴，那是玄冥手下人的住处。谷底有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由黑色的巨石砌成，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宫殿前的广场上，玄冥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暗红色的符文，符文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他的脸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顾清舟。

“顾清舟。”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你终于来了。”

顾清舟站在队伍最前面，面色平静。

“嗯，来了。”他说，“来取你的命。”

玄冥冷笑一声。

“取我的命？就凭你？”

他抬起手，黑色的灵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拍向顾清舟。

萧烈冲上前，一剑劈出。

金色的剑气和黑色的手掌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萧烈倒退了三步，虎口发麻，铁剑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但玄冥的手掌，也被他劈散了。

玄冥看着萧烈，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战神血脉。”他说，“果然名不虚传。”

萧烈举起铁剑，剑尖直指玄冥。

“你敢动我师兄，我先杀了你。”

玄冥冷笑一声，再次抬起手。

但这一次，他没有攻击。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牌，轻轻一握。玉牌碎裂，一道黑色的光芒将他笼罩。

“想跑？”顾清舟手指一弹，一根冰针射出，射向玄冥的手腕。

但冰针穿过了黑色的光芒，没有击中任何东西。

玄冥消失了。

顾清舟看着玄冥消失的方向，面色平静，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萧烈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师兄，他跑了。”

“我知道。”

“我们追吗？”

“追不上。”顾清舟说，“他用的是上古传送符，可以瞬间传送到千里之外。”

萧烈沉默了。

他看着师兄那张平静的脸，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失望，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沉重的东西。

师兄做了这么多准备，布了这么大一个局，牺牲了那么多人，最后还是没有抓到玄冥。

“师兄。”萧烈轻声说，“我们还会抓到他的。”

顾清舟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萧烈说，“你从来没有输过。”

顾清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轻声说了一个字。

“……嗯。”

第43章 第一次争吵

玄冥逃走后，顾清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一夜。

他没有出来吃饭，没有出来喝水，没有出来见任何人。萧烈端去的饭菜原封不动地摆在门口，从热变凉，从凉变冷，从冷变硬。苏小小在门外喊了无数次，里面只传来一句“我没事”，然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李长安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手里的锤子不知道该往哪儿敲。赵小胖难得地没有吃东西，坐在门槛上，看着顾清舟那扇紧闭的门发呆。沈老头躺在屋顶上，手里拿着酒葫芦，但没有喝，只是看着天边的云彩出神。

萧烈站在顾清舟房间门口，看着地上那几碗已经冷透了的粥和饼，攥紧了拳头。

他忍了一天。

第二天，他忍不住了。

“师兄，开门。”他敲门，声音不大，但很沉。

里面没有回应。

“师兄，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我们谈谈。”

还是没有回应。

萧烈深吸一口气，抬起脚，一脚踹开了门。

门板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苏小小吓得跳了起来，李长安手里的锤子又掉了，赵小胖嘴里的半个馒头差点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