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病弱弃子不能做1!我偏要!(68)
三十六枚暗桩,成功了三十四个。两个暴露了,被玄冥的人处决了。他们临死前没有说出任何关于听雨楼的信息,因为他们的确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自己的上线是一个“神秘人”,至于这个神秘人是谁,他们从未见过,也从未问过。
这就是顾清舟的单线联系制度——即使暗桩暴露,损失也仅限于暗桩本人,不会牵连到整个网络。
玄冥坐在他的老巢里,看着一份接一份的噩耗传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顾清舟。”他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你好狠。”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他已经领教了这个人的手段。每一步都被算到,每一招都被化解,每一个棋子都被拔除。他以为自己是在下一盘棋,现在才发现——自己只是棋盘上的一个棋子。
而执棋的人,是顾清舟。
一个十八岁的病秧子。
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废物。
“传令下去。”玄冥的声音冷得像冰,“收缩防线,放弃外围据点,集中兵力防守核心区域。”
“是。”
手下人领命去了。
玄冥坐在黑暗中,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
顾清舟。
这个名字,他会记住一辈子。
落霞峰上,顾清舟收到了暗桩行动成功的消息。
他坐在窗前,看着那份总结报告,面色平静如水。但萧烈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两个人。
那两个暴露的暗桩。
他知道他们的名字,知道他们的长相,知道他们的家人。他知道他们是怎么被策反的,知道他们为听雨楼做了多少事,知道他们临死前说了什么话。
“阿九。”他轻声说。
“在。”
“给他们家人双倍的抚恤金。”
“是。”
“还有,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是。”
阿九的声音消失了。
顾清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在玉镯上轻轻摩挲着,一下,又一下。
萧烈站在门口,看着师兄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知道师兄在难过——虽然师兄的表情很平静,虽然师兄的语气很淡定,虽然师兄的眼泪没有掉下来。
但他知道师兄在难过。
因为他了解师兄。
“师兄。”他走进来,在顾清舟旁边坐下,“那两个人,他们叫什么名字?”
顾清舟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你不会认识的。”
“我想记住他们。”
顾清舟沉默了。
他看着萧烈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张认真的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一个叫赵大,一个叫李四。”
萧烈愣了一下:“这是真名?”
“代号。”顾清舟说,“他们的真名,只有我知道。”
“为什么?”
“为了保护他们的家人。”顾清舟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他们的名字不会从我嘴里泄露出去。”
萧烈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握住了顾清舟的手。
“师兄。”他说,“你不会出事的。”
顾清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轻声说了一个字。
“……嗯。”
第42章 反攻
暗桩行动成功后的第二天,顾清舟下达了反攻的命令。
三千名修士,兵分三路。第一路由天剑宗大长老叶无痕率领,从正面进攻玄冥的老巢,吸引主力。第二路由万宝阁护卫统领率领,从侧翼包抄,切断玄冥的补给线。第三路由萧烈和顾清舟亲自率领,从后山的小路潜入,直捣黄龙。
目标是玄冥本人。
萧烈背着顾清舟,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后山的小路崎岖难行,荆棘丛生,碎石遍地,但他走得又快又稳。他的呼吸很均匀,步伐很有节奏,每一步都踏在实处。
身后的队伍紧紧跟随着他,没有人掉队,没有人出声,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夜风中回荡。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师兄。”萧烈轻声说。
“嗯?”
“你觉得玄冥会在老巢里吗?”
“会。”顾清舟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他没有地方可去了。”
“为什么?”
“因为他的据点已经被我们端掉了大半。外围势力被清除了,补给线被切断了,手下人跑了大半。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守老巢,要么逃跑。”
“他为什么不逃跑?”
“因为他跑不了。”顾清舟说,“听雨楼的人在各个路口都设了卡,他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会被截住。”
萧烈沉默了一会儿。
“师兄,你真的很厉害。”
顾清舟没有回答。
但他的嘴角,弯了。
玄冥的老巢在青云山脉最深处的一座山谷里。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可以进入,易守难攻。谷口设有多道防线——阵法、陷阱、暗哨,一应俱全。
但那些防线在顾清舟面前,形同虚设。
因为暗桩们已经把防线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哪里有阵法,哪里有陷阱,哪里有暗哨,什么时候换班,什么时候巡逻,什么时候交接——每一个细节都写在了顾清舟面前的密报上。
“左前方三十步,有一个暗哨。”顾清舟轻声说。
萧烈点了点头,放下顾清舟,无声无息地摸了过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就出现在了暗哨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