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本来就傻。”

“那师兄喜欢傻子吗？”

顾清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个字。

“……喜欢。”

萧烈笑得更开心了。他伸出手，握住了顾清舟的手。

“师兄，我们走吧。”

“好。”

两人手牵着手，继续往前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身后的落霞峰越来越远，前方的封印之地越来越近。他们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但他们知道一件事——他们在彼此身边。

这就够了。

第59章 最终决战（上）

封印之地到了。

顾清舟站在石门前，看着那道被魔气侵蚀的封印，面色凝重。石门上的符文已经暗淡了大半，有些已经完全消失，有些只剩下模糊的痕迹。灵光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空气中弥漫着黑色的魔气，那些魔气从石门的缝隙里渗透出来，像一条条黑色的蛇，在地上蜿蜒爬行。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龟裂，连石头都被腐蚀出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封印撑不住了。

“萧烈。”顾清舟说。

“在。”

“你怕不怕？”

萧烈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铁剑，金色的剑气在剑身上流转，紫色的雷纹噼啪作响。他看着那道被魔气侵蚀的封印，看着那些黑色的、让人浑身不舒服的魔气。

“不怕。”他说。

“为什么？”

“因为师兄在。”

顾清舟看着他，看着那张被金色剑气照亮的、坚定的脸。

“好。”他说，“我们上。”

两人同时动了。

顾清舟抬起右手，水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条巨大的水龙。水龙的体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浑身流转着水蓝色的灵光，龙目炯炯有神，龙爪锋利如刀。它悬浮在顾清舟头顶，张开大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萧烈举起铁剑，金色的剑气从剑身上迸发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弧。他的背后出现了金色的虚影——战神的虚影，手持长剑，威风凛凛。虚影和他同步动作，每一剑都带着战神的威压，压得地面都在颤抖。

一金一蓝，一刚一柔。

两条巨龙，并肩冲向封印。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地。金色的剑气和蓝色的水龙撞在封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石门剧烈震动，符文疯狂闪烁，黑色的魔气和金色的、蓝色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像三条巨蟒在缠斗。

地面裂开了。封印裂开了。石门裂开了。

魔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像黑色的火山灰，遮天蔽日。天空暗了下来，太阳被魔气遮蔽，天地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金色的剑气和蓝色的水龙在黑暗中闪烁，像两盏明灯，照亮了前方的路。

“萧烈！”顾清舟大喊。

“在！”

“继续！”

萧烈咬紧牙关，又是一剑劈出。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金色的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光弧，像一把开天辟地的巨剑，劈向封印。顾清舟同时出手，水龙化作无数根冰针，像暴雨一样射向封印。

轰——

封印彻底碎了。

石门崩塌，符文消散，灵光熄灭。

黑色的魔气从封印深处涌出，像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魔气中，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双眼睛很大，大到让人觉得自己像一只蚂蚁；那双眼睛很红，红得像鲜血，红得像火焰，红得像地狱。

魔头，醒了。

魔头从封印中升起。

他的体型庞大得超乎想象，像一座移动的山岳。黑色的鳞甲覆盖全身，每一片都有盾牌那么大，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他的头上长着两只弯曲的长角，角尖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他的背后有一对巨大的翅膀，翅膀展开遮天蔽日，每一次扇动都掀起狂风。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刺目。

他低头看着萧烈和顾清舟，看着这两个渺小的人类，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残忍的、冰冷的笑容。

“战神血脉。”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像闷雷在云层中滚动，“终于等到你了。”

萧烈握紧铁剑，站在顾清舟面前，挡在他和魔头之间。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魔头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太强了，强到他的身体在本能地颤抖。但他没有退，一步都没有退。

“师兄，退后。”他说。

顾清舟没有退。他站在萧烈身后，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复杂的轨迹，水蓝色的灵光在他指尖流转。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但他的眼神很坚定。

“不退。”他说。

“师兄……”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萧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顾清舟那双平静的、写满了坚定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魔头。

“好。”他说，“我们一起。”

萧烈冲了上去。

金色的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弧，劈向魔头的胸口。魔头没有躲，甚至没有动。剑气劈在他的鳞甲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溅起一片火花。鳞甲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但仅此而已。

萧烈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全力一剑，只在魔头的鳞甲上留下了一道痕迹？魔头的防御力，比他想象的强太多了。

“太弱了。”魔头的声音里带着轻蔑，“战神血脉，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