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不臣,我的影卫大人(43)
他俯身又吻住他,手掌稳稳扣住那截柔韧的腰,一点一点将人逼得溃不成军。帐中响动被压得很低,只剩衣料摩挲与断断续续的*息,偏偏越压越显得暧昧。
外头有人经过,脚步声停了一瞬,似是在说什么,随后又远去。那一瞬间,琅舟整个人都绷成了一张弓,指节发白,几乎要把褥面攥出褶来。
李相荀察觉到,反倒低笑了一声,愈发的狠:“放松点,你把我弄疼了。”
琅舟被他折腾得眼里都漫起一点湿意,偏还不肯吭声,只从齿间漏出极轻的一声:“主上……”
这一声比什么都像求饶。
李相荀平日里待人总是温和的,说话做事也都留有余地,可真到了这种时候,却偏偏像换了个人。
语气温柔还是温柔,只是手上毫不留情。
到后来,琅舟被他按在怀里,腰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偏偏又被他握着后颈,一下一下顺毛似地安抚,教人连委屈都生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帐中才渐渐静下来。
李相荀替他把散乱的衣襟拢好,琅舟还喘得有些乱,低头时却忽然看见自己腰间那一圈青紫。
他怔了怔,抬手在那痕迹上轻轻比了一下,像是在估量对方方才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掐成这样。
“怎么?”李相荀懒懒靠在榻边看他,“算账呢?”
琅舟一僵,猛地抬头,正撞上李相荀带笑的目光。
那人倚在狭小军帐的光影里,眉眼温温的,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方才那点傻里傻气的小动作。
琅舟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立刻把手收了回去,低声道:“属下没有。”
李相荀故意问,“你不是在偷偷量我掐过的位置?敢说没想着要找我报仇?”
琅舟被他说得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只能别过脸:“主上别逗我。”
李相荀却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这么冷的一张脸,却这么会脸红。”
琅舟耳尖烫得不成样子,隔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您平日……不是这样的。”
“我平日什么样?”
“温柔,讲道理。”琅舟低声道,“不像方才。”
“哦。”李相荀看着他,“那你是喜欢我平日那样,还是方才那样?”
琅舟一下被问住了。
李相荀也不催,只含笑等着。
帐外又有一阵风掠过去,吹得帐角轻轻一动。琅舟安静了半晌,才终于憋出一句:“……都好。”
李相荀一怔,随即低低笑出了声。
“你越来越会哄我了。”
“属下没有哄。”
“那便是真心话?”
琅舟抿了抿唇,没否认。
李相荀看了他片刻,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沉下去,变成了更深的温软。他伸手替琅舟重新理好衣领。
“琅舟。”
“在。”
“以后疼就说疼,吃味就说吃味,不必什么都忍。”
琅舟垂下眼:“……属下尽量。”
“又是尽量。”李相荀叹了口气,“算了,慢慢来。”
他说着起身,将案上的药瓶收好,又回身把人拉了起来:“能走么?”
琅舟站稳了:“能。”
“好。出去时站稳些,别叫人一眼看出来我在偏帐里把你欺负狠了。”
琅舟耳根又是一热:“主上。”
“嗯?”
“……您真的别说了。”
李相荀笑了笑,没再逗他,只掀开帐帘先走了出去。
外头天色正好,营中风里都是草木气。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偏帐,才刚走到帐外空地,迎面便撞见一道人影急匆匆穿过辕门,几乎带起一阵风。
来的是十一。
他跑到近前,先是下意识看了琅舟一眼,目光在他略显凌乱的领口和泛红的耳根上顿了一瞬,随即硬生生把那点不该有的好奇压了下去,冲李相荀低声行礼。
“世子。”
李相荀神色已恢复如常:“什么事?”
十一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惊鸿阁风三娘传信,有大鱼咬钩了。”
第27章 惊鸿再聚
“还说别的了吗?”
“还没明说。”十一飞快道,“只说城里这两日来了几拨生面孔,一拨在南巷赌坊,一拨在城西脚店,口音都不对。她叫您今夜去一趟,还是老地方,别带尾巴。”
李相荀“嗯”了一声,抬眼时,正看见正在走来的萧明璎。
长公主像是要出来透口气,沈归荑跟在她后头,手里还拎着那只没喝完的酒囊。两人也不知听没听见,只一个神色温温,一个眉梢高高挑着,皆不大像省油的灯。
萧明璎先开了口:“世子若有要事,不必防着本宫。本宫不爱听墙角,除非墙里头藏的是见不得人的事。”
沈归荑在旁边“啧”了一声:“这话说得晚了。你们世子方才在偏帐里干没干见不得人的事,我怕是都猜了个七七八八。”
琅舟原本站在李相荀身后半步,闻言耳根一紧,下意识低了低眼。
李相荀却神色不动:“沈将军若太闲,我回头请父王多拨你两营新兵。”
“那还是算了。”沈归荑立刻摆手。
萧明璎扫了十一一眼:“惊鸿阁?风三娘?”
“殿下也认得她?”裴清的声音从后头悠悠传来。
他近日忙碌,没赶上跑马,忙完匆匆来到,发现把饭也错过了。
他摇着扇子走近,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像是顷刻间便把什么都串起来了:“若真是她来递话,今夜多半不是小事。”
萧明璎微微一笑:“那正好,本宫也想见识见识,你们北境藏在风月场里的网,到底能捞出多大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