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被生产队糙汉宠上天(116)+番外
他属于那个穷乡僻壤,属于那间土坯房,属于那个在等他的人。
长途汽车在公路上颠簸了六个多小时,苏糯换了三次车,屁股坐麻了,腿也肿了,但他一点都不觉得累。他把那块手帕从口袋里掏出来,铺在膝盖上,看着上面绣的那个“陆”字发呆。手帕上有淡淡的皂角香,和陆峥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把手帕贴在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了。
车子在下午两点多到了公社。苏糯提着行李袋下了车,站在车站门口,看着那条熟悉的土路和远处的田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乡下的空气和城里不一样,有泥土的味道、青草的味道、庄稼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他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像是在水里憋了很久的鱼终于浮出了水面。
陆峥已经等在车站门口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不是苏糯给他做的那件,是另一件,藏青色的,领口和袖口都有磨损,但洗得很干净,熨得很平整。衬衫扎在裤腰里,腰间系着苏糯送的那条深蓝色围裙——不是干活用的那种,是他特意换上的,为了来接苏糯。他的头发刚洗过,还有些湿,在阳光下泛着光。脸上的胡子刮得很干净,下巴和两颊泛着青色的胡茬印,衬得他的轮廓更加硬朗分明。
苏糯看到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他提着行李袋跑过去,跑到陆峥面前,停下来,仰着脸看着他。陆峥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特有的、混合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回来了?”陆峥先开了口,声音不高,但很稳,和每次苏糯从外面回来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苏糯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把行李袋扔在地上,扑进陆峥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一抽一抽的。陆峥的衬衫上有皂角和阳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汗味,不难闻,反而让人觉得踏实。
陆峥搂着他,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抚着他的后脑勺,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搂着,很紧很紧,像是怕一松手苏糯就会消失。
两个人抱了很久,久到车站的工作人员都出来看了好几眼。苏糯从陆峥怀里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
“走吧,回家。”陆峥松开手,弯腰提起苏糯的行李袋,背在肩上。
苏糯“嗯”了一声,伸出手,握住了陆峥的手。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回村的土路上。六月的田野一片碧绿,秧苗已经长得很高了,风吹过来,像绿色的波浪一样起伏。路边的野花开得正盛,红的黄的紫的,一丛一丛的,像在地上铺了一层彩色的地毯。
苏糯走得很慢,不是走不动,是想多和陆峥待一会儿。陆峥也不催他,放慢了脚步,配合着他的速度。
“你爸怎么样了?”陆峥问。
“好多了,”苏糯说,“血压降了一些,但还是高。医生说住院两周,出院后要长期吃药,不能断。”
陆峥点了点头:“那就好。”
苏糯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陆峥哥,我跟爸说了。”
陆峥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说了什么?”
苏糯握紧了他的手,深吸一口气,说:“说了咱们的事。”
陆峥没有说话,脚步也没有停,但苏糯感觉到他的手紧了一下,握得他有些疼。
“他怎么说?”陆峥问,声音有些低哑。
苏糯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土路,说:“他说让他想想。他说他不是不理解,只是需要时间。”
陆峥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糯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听到陆峥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而平稳:“那就给他时间。”
苏糯抬起头,看着陆峥。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硬朗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他的表情很平静,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苏糯看到他的眼眶有些红。
“陆峥哥,你不怕吗?”苏糯问。
“怕什么?”
“怕我爸不同意,怕他反对,怕他把我们分开。”
陆峥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苏糯。他把行李袋放在地上,双手捧起苏糯的脸,拇指轻轻地蹭过他的颧骨,粗糙的茧子磨着他细嫩的皮肤,痒痒的。
“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陆峥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力,“你爸不能,你妈不能,村里人不能,谁都不能。”
苏糯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他吸了吸鼻子,笑了,笑得又哭又笑,又丑又好看。他踮起脚尖,在陆峥的嘴角亲了一下,然后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六月的风吹过来,暖洋洋的,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苏糯觉得,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但今天走起来格外不一样。因为路的尽头,是家。
回到村里,苏糯先去了作坊。
赵大娘正在操作间里和面,看到苏糯进来,手里的面团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放下面团,迎上去,拉着苏糯的手,上下打量着,眼眶红了:“回来了?你爸怎么样了?”
“好多了。”苏糯笑着说,“赵大娘,您别担心。”
李大婶从炸制间里探出头来,看到苏糯,眼睛一亮:“小苏回来了!”她这一嗓子,整个作坊都听到了。小翠从包装间跑出来,王芳和刘玉婷从原料仓库跑出来,张嫂和小梅从成品仓库跑出来,新来的那几个人也从各自的位置上跑过来,把苏糯围在了中间。
“苏哥,你可算回来了!”小翠的声音最大,“你不在,作坊里都不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