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哥，你瘦了。”大王芳说。

“苏哥，你爸没事吧？”小刘芳问。

苏糯被她们围在中间，像一朵被蜜蜂包围的花。他笑着回答了每个人的问题，然后拍了拍手，说：“大家辛苦了，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把作坊打理得这么好，我谢谢大家。今天的工钱翻倍！”

作坊里响起了一片欢呼声。赵大娘笑得合不拢嘴，李大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翠跳了起来，大王芳和小刘芳抱在一起。赵红站在炸制间门口，手里拿着漏勺，看着苏糯，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苏糯走到赵红面前，认真地说：“赵红姐，辛苦了。我不在，炸制间全靠你撑着。谢谢你。”

赵红的眼眶红了，她摇了摇头，说：“苏哥，你别谢我。你对我这么好，我做这点算什么？你回来就好，你回来我就有主心骨了。”

苏糯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

从作坊出来，苏糯和陆峥回了家。推开院门，苏糯看到那棵桃树，眼泪又涌了上来。桃树上的小桃子又大了一圈，已经有鸡蛋那么大了，青青的，硬硬的，表面长满了细细的绒毛。那些布袋子还套在上面，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苏糯走过去，蹲下来，一个一个地解开布袋子，看了看里面的桃子。二十三个，一个都没少，一个都没坏。他伸出手，摸了摸最大的那个桃子，绒毛软软的，痒痒的，像婴儿的皮肤。

“陆峥哥，桃子长大了。”苏糯的声音有些发颤。

陆峥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也看了看那些桃子，嘴角弯了一下：“再过一个多月就能吃了。”

苏糯笑了，把布袋子重新系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到灶台边。灶台上已经炖上了红烧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肉香飘满了整个院子。他知道是陆峥提前炖上的，知道他爱吃，知道他回来就想吃。

苏糯站在灶台边，看着那锅红烧肉，眼眶红了。他转过头，看到陆峥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碗绿豆汤，递给他。

“喝点，天热。”陆峥说。

苏糯接过碗，喝了一口，绿豆汤凉丝丝的，甜度刚好。他放下碗，走到陆峥面前，踮起脚尖，在陆峥的嘴角亲了一下。

“陆峥哥，我回来了。”苏糯说，声音又软又甜。

陆峥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嘴角弯了一下：“嗯，回来了。”

那天晚上，苏糯和陆峥坐在院子里，靠着枣树，看着天上的星星。六月的夜空很清澈，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石。月亮弯弯的，挂在树梢上，像一把银色的镰刀。那棵桃树在月光下轻轻摇晃，那些套着布袋的小桃子在风中轻轻摆动，像一群在荡秋千的孩子。

苏糯靠在陆峥的肩膀上，把那块手帕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铺在膝盖上。手帕上绣着一个“陆”字，针脚细密，和他以前给陆峥做的那块一模一样。

“陆峥哥，你怎么学会绣字的？”苏糯问。

陆峥沉默了两秒，说：“看着你绣的。”

苏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好看。他想起以前在作坊里，他坐在操作台前绣东西，陆峥在旁边揉面，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他以为陆峥只是在看他，没想到陆峥是在学他。

“看了多少遍？”苏糯问。

“忘了。”陆峥说。

苏糯笑了，把脸埋在陆峥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陆峥身上的味道，混合着皂角、阳光和红烧肉的香味，好闻极了。

“陆峥哥，你说咱们以后每年夏天，都这样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好不好？”苏糯问。

“好。”陆峥说。

“等桃树结果了，咱们坐在桃树下看星星。”

“好。”

“等食品厂办起来了，咱们还坐在桃树下看星星。”

“好。”

苏糯笑了，闭上眼睛，听着陆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风吹过来，带着枣树叶子沙沙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虫鸣声。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合成了一个。

第123章 新起点

苏糯回来的第二天，天还没亮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公鸡打鸣的声音，觉得这声音比城里的汽车喇叭好听多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枕头上有阳光的味道，是昨天陆峥帮他晒过的。乡下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踏实——土坯房的泥土味、灶台上的烟火味、院子里的青草味、陆峥身上的皂角味，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就是他心里的“家”的味道。

他起来洗漱完，推开门，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露水和庄稼的气息。院子里的桃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晃，那些套着布袋的小桃子又大了一圈，沉甸甸地挂在枝头。苏糯走过去，蹲下来，解开一个布袋，看了看里面的桃子。青绿色的桃子已经有鸡蛋那么大了，表面长满了细细的绒毛，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伸手摸了摸，绒毛软软的，痒痒的，像婴儿的皮肤。他数了数，二十三个，一个都没少。

“再过一个多月就能吃了。”苏糯自言自语地说，把布袋重新系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往陆峥家走去。

推开陆峥家的院门，灶台上已经冒着热气了。陆峥正在灶台边煮粥，穿着一件旧得发白的灰色背心，露出古铜色的臂膀和结实的胸膛。灶膛里的火映在他的皮肤上，泛着温润的光。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了苏糯一眼，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