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151)
贺征哪都没看,随意开口,“我没这闲情逸致。下个月睡觉。”
贺泽脑子都没转,嘴比脑子快,“行,我陪你。”他说完还点了点头,像在确认什么。
宋砚差点把嘴里的拿铁喷出来,忍住了,
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拿纸巾擦嘴的时候肩膀还在抖。
贺征转过头看着贺泽,眼神无语,贺泽被他看得后背发毛,梗着脖子,一脸“我说错什么了”的无辜。
贺征收回目光,转向宋砚,摊了摊手,“我这个人没什么浪漫感。你找个浪漫的。”
贺泽在旁边跟着用力点头,像在附和一桩重大的历史决议。
宋砚看着他俩,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点头如捣蒜,忽然笑了。
他眼看着贺征不开窍,也不想浪费时间了,他把餐巾纸放下,站起来,拎起椅背上的外套,“行,那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睡觉。”
他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看着贺泽,贺泽没在那装傻充愣,一个劲儿点头。
宋砚走了。
贺征端起那杯凉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磕在碟子上,清脆的一声。
贺泽靠在椅背上,盯着宋砚消失的方向,嘴里嘟囔了一句,“他看你眼神真猥琐。”
贺征没接话,拿起桌上的手机,划了两下。
贺泽转过头看着他哥,“你没看出来?”
贺征还是没接话。
贺泽把吸管从杯子里抽出来,咬在嘴里,贺征看了眼他,站起来。
贺泽跟着站起来,跟在他哥后面往外走。
走到门口,贺征推开门,贺泽跟在他后面,眯着眼睛看着那一片白晃晃的阳光,忽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两人又去了家餐厅吃饭。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街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洒在人行道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贺征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砖上,笃笃笃的。
贺泽跟在旁边,手里还拿着杯冰果汁,吸管咬扁了,几乎成了一条线。
“晚上酒会去不去?”贺征问他,“可以认识点这行业的朋友。”
贺泽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啊。”
酒会在一个私人会所里,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衣香鬓影。
贺泽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打得规规矩矩,头发往后梳了,露出额头。
贺征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喉结的线条。
贺泽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没怎么喝,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哥身上。
贺征正在和一个经纪人聊天,两个人站在窗边,一人手里一杯红酒。
贺征侧着身,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听对方说话的时候微微偏着头,偶尔点一下。
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晰——宽肩,窄腰,西装收在腰侧,线条利落得像用刀裁出来的。
贺泽的目光从他肩膀滑到腰,又从腰滑到臀部,西裤的料子很好,服帖地裹着,随着他换腿的动作微微绷紧。
贺泽咽了口唾沫,把香槟一口干了。
杯子空了,他又从经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又干了。
酒精从喉咙烧到胃里,暖洋洋的,但他的脑子很清楚,他哥的身材真他妈好。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他以前只觉得自己哥长得不错,五官端正,气质也好,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那些形容词全变了,变成了——腰,臀,还有那张在灯光下显得过分好看的脸。
他又喝了一杯。
林修远把行李箱摊在地上,拉链拉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层灰色的内衬,边角压着一粒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纽扣。
他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毛衣,毛衣是黑色的,洗过很多次,领口已经松了,边缘微微卷曲。
他把毛衣放进行李箱,按了按,又拿起来,换了个方向放进去。
他叹了口气。
叹完又觉得自己矫情,明明是自己做的决定,有什么好叹气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帘拉着,他拨开一条缝,外面是城市的夜景,星星点点的,但没有一处是属于他的。
他在这里住了快一年,每天晚上回来都会站在这个位置看一眼,已经习惯了。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习惯了就不想改变,但有些事不是不想改变就可以不改变的。
他妈说得对,模特不能当饭吃,他那些同学,学计算机的进了国企,学金融的进了银行,学师范的当了老师,都开始实习了,有个安稳的去处。
只有他,还在漂着。
他走回去,继续往箱子里塞东西。
毛衣,裤子,鞋子,杂志,那本有他访谈的杂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去了。
拉链拉上的时候,齿牙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酒会那边,贺泽已经不太行了。
他靠在墙上,手里还端着一个杯子,杯子里已经没酒了,但他还端着。
他的脸很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眼睛半睁半闭的,目光涣散。
贺征从人群中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试图跟一盆绿植碰杯。
贺征走过去,把他手里的杯子拿下来,放在旁边经过的侍者托盘上。
贺泽的手空了,在空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然后整个人往贺征身上靠过去,脑袋歪在他肩膀上。
贺征扶住他,一只手撑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