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159)
最近他妈的病又重了,他转了五千块钱回去,卡里剩下的数字让他觉得这个月剩下的日子会有点难熬。
但他说出口的是:“还行。”
贺泽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认真,林修远甚至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还行”大概一个字都没骗过他。
但贺泽没有拆穿,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说:“我也还行!论文改了八遍,导师终于点头了,答辩也过了,月底拿证。”
“恭喜。”林修远说,这次是真心的。
“你呢?毕业的事都弄完了?”贺泽问。
林修远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怎么说自己因为学分的问题差点延毕,毕业证到现在还没去领,因为学校的图书馆罚款他还没交清,三百二十块钱。
大三那年借的一本专业书弄丢了,他翻遍了整个出租屋也没找到,后来在二手书网站上买了一本同版的还回去,图书馆说版本不一致,不能抵。
这些事太小了,小到说出来都觉得矫情。
可就是这些小事,像沙子一样一颗一颗地落进鞋子里,走路的时候不觉得疼,但走久了,脚后跟就被磨得血肉模糊。
“挺好的。”林修远说,不知道是在回答贺泽的问题,还是在跟自己说。
贺泽没有再追问。
他们就这样走着,穿过梧桐树荫,穿过篮球场边上的铁网围栏,穿过一群拍毕业照的学生此起彼伏的笑声。
走到东门的时候,贺泽停下来,把纸箱递还给林修远。
林修远接过去,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那个纸箱。
午后的阳光很烈,照得人眼睛有点睁不开,林修远微微眯着眼,看着贺泽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谢了。”林修远说。
“客气什么。”贺泽把手插进裤兜里,肩膀微微耸了一下,像是在掩饰什么。
林修远抱着纸箱转身走了。
走出去五六步的时候,身后传来贺泽的声音:“林修远。”
他停下来,回过头。
贺泽站在东门的柱子旁边,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他的声音很清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林修远的耳朵里:“有空一起吃饭。”
他还是那样,犹如第一次见面。
善良、乐观、阳光。
他看了贺泽两秒,然后点了下头。
贺泽站在原地,看着林修远的背影消失在东门外的人流里,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能感受出来,林修远过得不好。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贺征发的消息,只有四个字:“在哪?吃饭。”
贺泽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起来,回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一种藏都藏不住的好心情:“东门,马上到。”
第129章 吃饭
餐厅的包厢在二楼最里面,门一关,外面的喧嚣便被隔绝得干干净净。
暖黄色的壁灯光洒在米灰色的墙面上,圆桌上铺着暗纹桌布,几道菜已经上了,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陆驰没坐在对面,他搬了椅子挨着沈澜山坐,一只手搭在沈澜山身后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拿着筷子,正往沈澜山碗里夹菜。
沈澜山的碗已经堆成了小山,虾饺、烧卖、叉烧酥,层层叠叠地摞着,像一座精致的点心塔。
“够了。”沈澜山按住他的手,语气无奈,“我又不是猪。”
“你最近瘦了。”陆驰面不改色地说,又夹了一块凤爪放到他碗里,“多吃点。”
沈澜山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对瘦有什么误解”的审视,但还是拿起筷子,把虾饺咬了一口。
鲜甜的虾仁在齿间绽开,汁水溢出来,他微微眯了眯眼,确实是饿了,连着几天在律所吃外卖,胃已经快忘了这种现蒸的点心是什么味道。
陆驰看着他吃,眼神柔软得能滴水。
他伸手把沈澜山垂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后面,指腹不经意地擦过他的太阳穴,触到那一小片皮肤下隐隐跳动的脉搏。
沈澜山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他,嘴里还含着半只虾饺,腮帮子鼓鼓的,整个人看起来和法庭上那个气场全开的沈大律师判若两人。
陆驰被这个画面击中了某个奇怪的审美点,喉结上下滚了滚,忍不住凑过去。
沈澜山察觉到他的意图,本能地想往后躲,但椅背挡住了退路。
他咽下嘴里的虾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驰的唇已经落了下来,精准地覆上他的。
这个吻带着虾饺的鲜甜和蘸料的微咸,不算深入,但缠绵得很,陆驰的舌尖沿着他的下唇慢慢描摹了一遍,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澜山被他亲得耳尖泛红,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力道轻得像在挠痒。
男人不退反进,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揽上了他的腰,掌心贴着他腰侧的线条,拇指隔着衬衫的布料慢慢摩挲。
“这里是餐厅。”沈澜山偏过头,声音有点不稳,气息拂过陆驰的下颌线。
“包厢。”陆驰纠正他,语气理直气壮,“包厢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谁跟你说的?”
“我自己总结的。”
沈澜山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笑了,但眼底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伸手捏住陆驰的下巴,拇指按在他唇珠上,轻轻压了一下,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挑逗。
陆驰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些,目光灼热地盯着他。
沈澜山松了手,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