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她低声唤道，声音哽咽。

云成意、澹台烬和涂山绯夜也感知到了方才那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和谢言轻的情绪变化，默默围拢过来。

当谢言轻含泪将那段跨越两世的缘分道出时，众人皆尽默然。

涂山绯夜看着那株嫩芽，眼神复杂。

他想起很久以前，主人确实在门前种了一棵树。

那时，她嫌弃小狐狸掉毛，经常说：“这小树若是成了精，肯定比你可爱些。”

“因为他只会在秋天的时候，掉叶子。”

“而不是跟你一样，天天掉毛，还得梳毛！”

原来，那段被自己偶尔会嫉妒地啃咬树皮的时光，竟结下了如此深厚的因果。

澹台烬冰冷的目光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轮回因果，玄之又玄。

云成意轻叹一声，将手轻轻按在谢言轻颤抖的肩上，传递着无言的安慰。

谢言轻小心翼翼地，用最纯净的灵力包裹住那株嫩芽，连同根须下的泥土一起，移入了一个最适合灵植生长的玉盒之中。

“我们带你走。”

她对着嫩芽轻声说，如同当年对那棵小树低语。

第89章 系统线上，归途还是守护

南岳山山脚下，云成意盘膝坐在一片相对平整的断石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温润祥和的五色光晕。

五彩石碎片集齐后，自动合为一体。

随即，又从他心口处溢出，悬浮在半空中，磅礴如海的生机之力，如甘霖般洗涤，重塑着他濒临枯竭的心脉。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苍白转为红润，气息从微弱变得悠长沉浑，甚至隐隐有突破原有境界的迹象。

补天神物的力量，确实夺天地之造化。

谢言轻站在不远处，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一个温润的玉盒。

她看着云成意逐渐恢复，心中一块巨石落地。

澹台烬抱臂倚在一根倾倒的石柱旁，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经脉重塑后，气息愈发深不可测，周身自然弥漫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此刻，他深邃的目光牢牢锁着谢言轻。

从她指尖触碰那株嫩芽时的颤抖，到她此刻凝望废墟时眼底深藏的悲恸与茫然，一丝一毫都未逃过他的眼睛。

他不喜欢她这种眼神。

这种为外人伤神，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的脆弱感。

属于他的东西，合该永远鲜活，永远在他的掌控之下。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心底莫名烦躁，一股暴戾之气蠢蠢欲动。

涂山绯夜则蹲在谢言轻脚边，毛茸茸的赤色大尾巴不安地扫着地面。

他悄悄仰头，看着主人侧脸上那抹化不开的哀愁，心里又酸又疼。

他知道她在为清玄伤心。

他讨厌所有分走主人注意力的存在，无论是云成意、澹台烬，还是那个已经死了的清玄。

尤其是……

想起不久前在芥子空间内，她与云成意独处数日……

一股混合着嫉妒和不安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烧穿。

他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拽住了谢言轻的衣角，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无人说话。

只有风声呜咽，像是在为逝者哀歌。

这种死寂，比刚才的惊天爆炸更让人窒息。

云成意周身的五色光晕渐渐收敛，最后一丝生机之力完美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不仅旧伤尽去，修为更是精进不少。

他第一眼，便望向谢言轻，唇角习惯性地扬起一抹温润的笑意，想说些什么宽慰的话。

然而，当他看清谢言轻脸上那未曾褪去的悲伤，以及她手中紧握的玉盒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卿卿，我没事了。”

谢言轻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嗯，太好了。”

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澹台烬冷哼一声，打破了这虚伪的平静：“伤既已好，碎片也齐了，还留在这晦气地方作甚？”

他语气中的不耐毫不掩饰。

涂山绯夜立刻附和：“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谢言轻身深吸一口气，“走吧。”

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此地……不宜久留。”

她率先转身，向着下山的路走去。

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云成意暗叹一声，默默跟上。

澹台烬眯了眯眼，迈步紧随其后，只是周身的气压依旧低得骇人。

涂山绯夜连忙跳起来，紧紧跟在谢言轻身侧，像是生怕被落下。

一行四人，怀着各异的心思，在远处的一处僻静山谷暂时休整。

谷中溪水潺潺，月色清冷。

篝火燃起，映照着几张心事重重的脸。

谢言轻抱着膝盖，望着跳跃的火苗出神。

故乡的灯火，爸爸妈妈的笑容，家里那只傻乎乎的小狗……

一切那么遥远，又那么清晰。

就在这时——

【叮——！】

一声尖锐到刺穿灵魂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深处炸响！

【检测到核心任务“集齐五彩石”已完成。】

【系统能量恢复至临界点。】

【终极权限解锁……开始连接主序列……】

【警告！检测到世界基底层级规则异常波动！】

【重新评估宿主价值……评估完毕。】

【终极选择界面强制启动！】

一连串冰冷、快速、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如同洪水般冲击着谢言轻的意识。

她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