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谢言轻才猛地反应过来。

原来一切都是系统的计算。

什么能量不足需要休眠。

什么真身投放！

很有可能，前三世收的徒弟，都是为了这一世收集五彩石做准备！

系统更改了时间线！

让她以为是三个小世界，过了三百年。

可如果……

他们一直都是一个世界呢？

“该死的系统！

你他妈的！

你玩老子呢！”

谢言轻疼的不能自已，但还是强忍着骂了系统两句。

“阿言！”

“卿卿！”

“主人！”

“你怎么了？”

云成意、涂山绯夜和澹台烬几乎同时站起，围拢过来。

澹台烬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魔气探入。

却只觉得她体内气息紊乱，神识仿佛被什么强大的力量强行入侵！

谢言轻眼前，一个从未见过的，布满奇异符文和不断闪烁红光的虚拟界面，强制弹出，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

界面中央，是两个散发着截然不同气息的、巨大的选项按钮：

【选项 A：归途（最终版）】

【选项 B：守护（最终版）】

在选项下方，还有一行不断滚动、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细小文字，如同最终的审判宣言：

【提示：选择即绑定，不可逆。此提示仅出现一次。请在能量耗尽前（约：凡间时间十二时辰）做出你的抉择。逾期未选，系统将因能量枯竭进入永久休眠，并触发未知后果。】

冰冷的系统音最后一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终结意味：

【谢言轻，回家，还是留下？你的答案，将决定此界存亡，以及你身边所有人的……最终命运。】

声音消散，那冰冷的界面却如同烙印般刻在谢言轻的脑海中。

第90章 天下众生于她，不值一提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谢言轻骤然失血的脸色。

她瞳孔涣散，仿佛灵魂被抽离，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卿卿！你到底怎么了？”

谢言轻猛地回过神，视线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三张写满急切和担忧的脸庞。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脑海中那两个冰冷的选项和那行血红色的警告文字，如同烙铁般灼烧着她的思维。

回家？

还是留下？

此界存亡……

所有人的最终命运……

这哪里是选择？

这分明是审判！

“我……我……”

她艰难地喘息着，试图组织语言，将这天崩地裂的消息说出来。

可这信息太过骇人，她不知从何说起，更怕说出来后，眼前这脆弱的平衡会瞬间粉碎。

“是系统。”

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

“系统？”云成意皱眉，“我一直以为那是你编出来诓我的！”

谢言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它给了我一个选择……一个……终极选择。”

她睁开眼，目光扫过三人，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沉重：“只有两个选项，【归途或守护】”

她顿了顿，艰难地复述着那冰冷的提示：“选择归途，它可以送我回我真正的家乡……但代价是……此界将因能量失衡而崩坏，你们……所有人……都会随这个世界一起……湮灭。”

“什么？！”

云成意和涂山绯夜同时惊呼出声，脸色剧变。

就连澹台烬，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也骤然收紧，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

湮灭？

随世界一起？

这根本不是选择，这是用整个世界的存亡和他们的性命，来逼迫谢言轻留下！

“守护呢？”

澹台烬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他直接问出了关键。

“选择守护……留下，成为此界的‘守护者’，用五彩石的力量修复世界根基。”

谢言轻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代价是……我将永远失去回家的可能，并且……我的情感会逐渐被天道同化，趋于……绝对理性。”

永远失去归途，甚至可能失去作为“谢言轻”的情感，成为一种近乎规则的存在。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了整个山谷。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每个人沉重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太过残酷，以至于一时间，无人能做出反应。

回家，意味着亲手葬送眼前的一切，包括这三个与她羁绊越来越深的人。

留下，意味着永远告别父母故乡，甚至可能变成一个不再完整的自己。

无论怎么选，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不行！”

涂山绯夜第一个尖叫起来，他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谢言轻的腰，眼泪夺眶而出。

“主人你不能走！你不能丢下我！没有你我会死的！那个破系统凭什么逼你！我们毁了它！”

云成意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谢言轻眼中深切的痛苦和挣扎，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理解她对故乡的思念有多深，那是支撑她在这个陌生世界走下去的初始执念。

可现在，所谓的两个选择，似乎都会让他失去她。

他不在乎什么天下大道，也不在乎什么世界毁灭，他只在乎她！

澹台烬松开了扣着谢言轻的手，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危险，暗红色的魔纹在他颈侧若隐若现。

他盯着虚空，仿佛在凝视那个看不见的“系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暴戾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