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我身后的狐狸(26)
会是云为筝娶那位公主吗?
“原来是这样呀。”
元霜又往前探了探脖子,摇摇头告诉大娘:“人太多了,我还是下次再来吧。”
元霜找了附近的一家面馆,店家端来放在桌上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面条很筋道,味道也很不错。
不知道逛了多久,很快就到傍晚来了,今天是妖界的祈福节,不管是为了家人、爱人或是故知、朋友亦或是某个物件,都可以买一盏河灯放在河里,寓意着来年的辛福。
一对父母买下女儿选下的河灯,三人蹲在河边数着三二一,然后同时放手,河灯便随着水流急急缓缓地向前流去。
父亲将女儿托举在肩膀上坐下,三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父亲时而转过头来看着母亲浅笑。
元霜看着他们的背影,明明是那么欢快的场景,可是她怎么却笑不出来。
她的心口突然抽搐了一下,酸酸的,涨涨的,她清楚地明白这也不是蛊虫的作用。
忽然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如果她的父母还在,是不是也是自己也能感到这般幸福。
元霜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他们离开了,一直金色的小鸟落在她的肩膀上,是李沐尘的来话。
她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便开始听他说了什么,他说明天早晨去上次的树林里帮她解蛊毒。
翌日。
元霜在客栈一楼吃过早饭后便动身往山上去了,她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却隔了好一会才开门。
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乏力,坐在凳子上感觉摇摇欲坠的。
“你没事吧?”
可别耽误解毒的进程。
“许是上次暴露,他暗加了一个结界,我暂时打不开,没有拿到红菱珠。”
“那你还给我解毒吗?”
元霜试探着问,一边祈祷着千万要跟她是一样的想法。
“玉佩还给你”,李沐尘将玉佩还给她,指着凳子道:“你坐这儿来。”
她倒还算信守承诺,照她的性格来看,若是这次不管给她,怕是只会反目成仇;若是这次还给她,下次就好借多了。
元霜听他的乖乖坐着,看着他嘴里念叨着一堆她听不懂的话,她只觉得越来越困,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忽然,只觉手腕一阵刺痛,便见一大一小两只蛊虫咬出一个伤口爬了出来,李沐尘见机将它们用一个盒子装了起来。
元霜呵出一口气,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既如此,我们就两清了。”
第16章
元霜走到一半,忽地听见身后传来咚地一声,随后一群鸟发出尖锐的叫声,纷纷振翅逃离。
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这林间变得安静极了,只有脚下踩着深黄枯叶的声音,耳畔仿佛还传来自己的心跳声。
扒开最后一根拦路的枝丫,眼前变得豁然开朗起来,左面是陡峭的断石山壁,一条湍急的河水从后面绕过来又蜿蜒而去。
最重要的是,河岸边倒着一个人,看起来像是身受重伤昏死过去了。
元霜缓了缓神,在原处望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之后,才走到那人跟前。
她伸手将拨开男子脸上的碎发,随即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
是云为筝。
他怎么会到在这里?
她又抬眼向上一步步望向悬崖最高处,结合方才听到的声音,推断云为筝也许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的。
但是这么高的悬崖,恐怕上面一颗石子落下来就能瞬间砸穿人的脑袋。
一个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能活吗?
元霜伸出食指置于他的鼻尖,虽然难以察觉,好在还是有很微弱的鼻息喷薄在她的肌肤上。
还没死,还有救。
他的身上到处是被树枝、石子划出的伤口,元霜好不容易挑了一处他的手臂上没有伤口的地方想将他拉起来,稍微抬起一点却又倒下去了。
几乎没有犹豫,元霜连忙跑回去寻李沐尘帮忙,她以为李沐尘刚给自己解完毒,应当还在屋内。
谁知敲了好久的门却没有任何回应,应是早已离去。
她只好回来,试着从背后将云为筝的上半身立起来,这样好背起来一些。
他的身上到处浸着血,元霜小心地抬起他的肩膀,他终于支撑起来。
他的头发变得十分凌乱,玉冠早已碎裂,元霜的视线在他的身后游走,忽地楞在原地。
她左手支着云为筝的后背,空出来的另一只手缓缓靠近他耳后的一颗痣,就在快要触碰到时,却堪堪停住了。
这颗痣她曾经见过的,那个被人欺负、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他让侍从给她一袋银两,解救了当时无助的自己。
人海茫茫,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再也不能和他道声感谢,没成想竟然在这里找到了他。
元霜收拾好情绪,马上换了一个角度,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一鼓作气将他驼于背上。
下山的路并不好走,更何况元霜还要费力背一个成熟男子下山。
她脚下打滑,背上背着的人也坠着她,导致她失去平衡,垫着云为筝一路滑了下去。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他送到医馆治疗,元霜一边走一边向医师交代情况。
医师和元霜一起将云为筝放到床上后,元霜便后退几步站在床尾瞧着医师看病。
他查看了露在外面的伤口,又伸手探了云为筝的脉搏,摇摇头:“他这情况可不太好,从悬崖坠落理应命绝,可他的九尾硬生生地帮他缓冲了一会儿才能捡回一条命。”
“那他的尾巴……”
“只剩最后一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