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装乖,温柔先生竟变偏执狂!(24)
“手。”
商迪咬着下唇,睫毛剧烈抖动,最终还是慢慢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掌心向上。
“第一,对长辈撒谎。”
“啪!”
戒尺重重落下。
“呃……”商迪闷哼一声。
这一下极重。左手掌心瞬间浮起一道殷红的肿痕。
“第二,支开司机,脱离安全视线。”
“啪!”
又是一下。商迪的手控制不住地往回缩了半寸,又生生停住。
眼泪夺眶而出。
“第三。”
秦邵南用戒尺挑起他的下巴,逼迫少年睁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
“吃那些路边的垃圾。你要是半夜急性肠胃炎,指望谁来照顾你?那个只教你惹事的许辰?”
商迪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他不是,他只是带我去看看外面的人都在干什么!”
秦邵南扔掉戒尺。
一步上前,伸手揽住少年的后腰,将人严严实实地按进了自己怀里。
“外面的人做什么,与你无关。”
男人的大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下巴压在商迪肩膀上,声音沙哑:
“迪迪有没有想过,你出去了没跟家里说,先生在国外管不到你,你那么晚回家,爷爷不担心?”
“外面都是坏人,只有在家里先生才安心。”
商迪被他紧紧勒着,挣脱不开。
他靠在秦邵南的胸膛上,还在抽噎。
“可是……你不能关我一辈子。书上说……”
“别跟我提你那些书。”
秦邵南打断他,手指顺着他的后颈缓缓向上,安抚性地揉捏着他的头发。
“先生是为你好。”
“迪迪忘记了?”
“忘记了被吓得发烧,忘记了差点被拐走?”
商迪的身体骤然僵住。
指指点点的人群,躲不过的闪光灯…
波板糖,面包车……
“我……”商迪攥紧了秦邵南胸前的衬衫布料,指节泛白。
“发了一周的烧,整整两年不爱说话,从三岁到五岁一看到陌生人就哭个不停。”
“还有……如果当时保镖晚去五分钟,如果那辆车开出了市区。”秦邵南的手掌顺着少年的脊背一下下抚摸,动作安抚,言辞却残忍,“你现在会在哪?黑煤窑?还是被人打断腿扔在街边要饭?”
少年开始发抖。
大颗的眼泪砸在秦邵南的衬衫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许辰护不住你。”秦邵南收紧双臂,“那碗烤冷面,如果有人加了料呢?你连防备的意识都没有,就敢往嘴里塞?”
“我没有……”商迪抽泣着辩驳,“那只是一家普通的摊子……”
“万一是呢?”秦邵南突然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扣住商迪的肩膀,逼他抬头。
“意外发生一次…两次就够了。绝不允许有第三次。”
商迪迎着那道深不见底的目光:“可我也不能一辈子不见人。”
“你想见人,先生带你去见。”秦邵南拉过他被打得红肿的左手,又抓起他掌心结痂的右手,“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在我的视线范围内,随你。”
“背着我,不行。”
秦邵南拉着他走到沙发旁,按着肩膀让他坐下。
转身去拿医药箱。
书房里只有少年压抑的抽泣声。
他看着自己一红一破的两只手,挫败感如潮水般涌来。
书上说,打破权威需要底气。
可…他好像没有底气。
秦邵南拿着药箱回来,坐在商迪旁边。
棉签蘸了药膏,轻轻涂抹在左手那道殷红的尺痕上。
“嘶。”商迪瑟缩了一下。
“现在知道疼了。”秦邵南握住他的手腕,没让他缩回去,“骗陈叔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
“我不骗他,他就不会让一个人……”商迪闷声回答。
“所以错的还是陈叔?”
“是我。”商迪垂下头,服了软,“先生,我错了。”
秦邵南停下动作。
他抬眼,看着少年哭得泛红的眼尾和鼻尖。
“周末收拾行李。”秦邵南换了一根新棉签,去处理他右手的擦伤。
商迪愣了一下:“去哪?”
“不是想玩吗?”秦邵南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合上药箱,“海湾开发了个小渔村,带上爷爷一块,跟你出去透透气。”
商迪淡琉璃色的眸子微微睁大。
刚刚还那么严厉…
现在又这样…
“先生也去吗?”
秦邵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怎么?”
“不想让先生跟着?”
“然后又做一些危险的事,爷爷年纪大了,看得住你?”
商迪耳根一热,心虚地避开视线。
“这几天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秦邵南把戒尺收回抽屉,“辅导班的课停一周,我会让各科老师来家里给你上课。”
禁足。
意料之中的惩罚。
第19章:小孩被欺负
深夜的雨越来越大。
商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右手掌心隐隐作痛,左手的尺痕更是火辣辣的。
两只手叠放在胸前,怎么摆放都不舒服。
脑子里一团乱。
不知不觉中,一些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
那年他三岁半,刚刚来到秦家三个月。
当时他还不叫秦邵南先生,只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喊哥哥。
那天也是像今天一样的雨天。
天阴沉沉的,没有刺眼的阳光。
秦邵南去上学了,不在家。
朱女士和秦季明抱着他,去参加一场私人宴会。
因为没有太阳,就没有从头包裹起来,他穿着朱女士精心挑选的白色小西装,像个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