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师尊:退休前被迫拯救世界(25)
那股力量,没有半分正道修士镇压魔气时的凌厉和霸道,只有无尽的温和与包容。
刚才还在凌烬经脉里疯狂横冲直撞、凶戾无比的魔气,在碰到这股温和力量的瞬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像是闹脾气的小猫,被温柔地顺了毛,瞬间就收起了尖牙和爪子,乖乖地顺着那股力量,在经脉里缓缓流淌,再也没有半分凶戾之气。
那些疯狂撕扯他经脉的痛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脑海里那些阴冷诱惑的心魔低语,也像是被掐断了源头,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眼前血腥的画面,瞬间散去,只剩下沈清许半睡半醒的脸。
凌烬浑身一震,僵在了原地。
他不敢置信地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安稳的魔气,还有那股包裹着他的、暖融融的力量,眼眶瞬间就湿了。
从小到大,他身上的魔气,只会被人厌恶,被人恐惧,被人用各种凌厉的术法镇压、驱散、甚至想要彻底抹杀。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用这样温和的方式,安抚住他的魔气。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这凶戾的、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天生魔骨,变得这么乖顺,这么安稳。
而做到这一切的沈清许,脸上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只觉得掌心下的小家伙,终于安静下来了,不吵了,也不抖了。
他收回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沁出了点生理性的泪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浓浓的困意。
“安分点,别吵我睡觉。”
说完,他转身,脚步虚浮地,慢悠悠地晃出了厢房,还不忘随手轻轻带上了门。
全程,不到十息的功夫。
他甚至都没完全清醒过来,连眼睛都没睁全。
就这么随手一个动作,解决了连元婴期大修士都头疼的、天生魔骨的魔气失控。
厢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凌烬依旧盘膝坐在床榻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头顶,还残留着沈清许掌心的温度,还有那股暖融融的、温和的力量。
体内的魔气,前所未有的安稳,乖乖地在丹田处待着,连一丝躁动都没有。
刚才那种濒临死亡、濒临堕入魔道的绝望,像是一场梦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了许久,凌烬才缓缓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头顶。
指尖触到的地方,还带着师尊的温度。
他的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个彻底。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了床榻上,晕开了一小片湿痕。
他从小到大都在逃亡,在被追杀,在被人厌恶,在和体内的魔气抗争。
他早就习惯了疼痛,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
从来没有人,在他魔气失控的时候,不是想着杀了他,不是想着躲开他,而是走到他面前,随手安抚住他的魔气,跟他说一句“安分点,别吵我睡觉”。
只有沈清许。
只有他的师尊。
凌烬缓缓地从床榻上下来,双膝跪地,朝着主屋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念着。
沈清许。
师尊。
这辈子,我只会跟着你。
你让我生,我便生。
你让我死,我便死。
就算全世界都要我死,只要你还要我,我就会好好活着。
永远不吵你睡觉,永远不惹你生气,永远守着你,守着你的闲云院,守着你的养老日子。
磕完头,凌烬没有起身。
他就坐在厢房的门口,背靠着门板,正对着主屋的方向,安安静静地守着。
体内的魔气,安安稳稳的,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就这么坐了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越过桃林,洒进了院子里。
主屋里,传来了沈清许翻身的动静,还有他迷迷糊糊的嘟囔声,显然是快要醒了。
凌烬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快步走进了厨房。
轻手轻脚地,开始给师尊煮今日的醒神茶,做早饭。
动作熟练自然,和往日里没有半分区别。
仿佛昨夜那场濒临失控的魔气暴动,还有那只随手安抚了他的手,都只是一场不为人知的梦。
只有凌烬自己知道,从昨夜起,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他心里的那根线,彻底拴在了那个咸鱼懒散、只想睡觉养老的人身上。
再也解不开了。
而主屋里,刚睡醒的沈清许,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他脑子里,隐隐约约有点模糊的印象。
好像昨夜,隔壁的小家伙有点吵,他起来说了一句。
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自己的觉没睡好,今天中午的午睡,必须补回来。
沈清许抱着他的养老小本子,慢悠悠地晃下床,推开了屋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院子里的桃花开得正好,厨房里飘来了熟悉的茶香和点心的香气。
凌烬端着刚煮好的茶,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他,眼睛亮了亮,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师尊,您醒了。”
少年的眼底,带着一夜未眠的红血丝,却依旧精神得很,看着他的眼神,比往日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滚烫的东西。
沈清许没太在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走到石桌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