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师尊:退休前被迫拯救世界(46)
他顿了顿,看向玄渊,一脸认真地劝道:“师兄,我看你是最近管宗门的事,太累了,都魔怔了。不如跟我一起,研究研究养老的地方,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种种茶,晒晒太阳,不比天天操心这些糟心事强?”
“我跟你说,南境的苍梧山,真的不错,灵气足,人少,茶也好喝,等我退休了,就去那……”
“够了!”玄渊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他的话,气得脸都白了,“沈清许!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天机阁的预言你忘了?救世主已觉醒,灭世魔头已降生,双子交汇,三界方有一线生机!”
“双子!就是你和凌烬!你是救世主,他是灭世魔头!你们两个,天生就绑在一起!三界的生死,全在你们一念之间!”
“你现在装傻充愣,等浩劫真的来了,整个三界都毁了,你还去哪养老?去哪种你的茶?!”
玄渊的声音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他是当年少数几个见过清许仙尊真容的人,也是看着沈清许封印力量,装作一个废柴,在青云宗混了五百年的人。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看似咸鱼懒散的人,体内藏着多么恐怖的力量,也比谁都清楚,只有他,能阻止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
可沈清许听完,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坐起来,一脸不耐地看向玄渊:“玄渊师兄,这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什么救世主,什么灭世魔头,跟我没关系。我徒弟凌烬,就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不是什么灭世魔头。我呢,就是个只想养老的废柴,也不是什么救世主。”
“三界的事,有宗主,有各大宗门,有你们这些元婴长老,轮不到我操心。”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叶,对着玄渊下了逐客令:“行了,我午睡的时辰到了,就不招待师兄了。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下次再来,别吵我睡觉,不然我真的让我徒弟把你扔出去了。”
玄渊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铁了心要装傻到底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总不能强行撕开他的封印,逼他出手吧?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就算有,他也不敢。
玄渊死死地盯着沈清许看了半天,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一甩袖子,转身就往院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沈清许,声音沙哑地丢下一句话:“沈清许,你可以继续装。”
“但你记住,浩劫不会因为你装傻,就不会来。等真的到了那一天,你就算想躲,也躲不掉了。”
说完,他带着两个弟子,怒气冲冲地快步离开了,院门被他摔得哐当一声响,震得院角的桃树都落了几片叶子。
院子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凌烬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刚温好的茶,小心翼翼地走到沈清许面前,小声道:“师尊,您别生气,玄渊长老他……”
“我生什么气?”沈清许嗤笑一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他天天来念叨,我早就习惯了。”
“走,回屋睡觉去,别耽误我午睡。”
他说着,转身就往主屋走,脚步慢悠悠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凌烬乖乖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却敏锐地察觉到,师尊的脚步,似乎比平时沉了几分。
主屋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秋风。
沈清许靠在门板上,脸上的慵懒和漫不经心,一点点散去。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刚收下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清许”二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深不见底。
五百年了。
他以为那些血火漫天的日子,早就过去了。
他以为自己能安安稳稳地,当个咸鱼,混到退休,过完这辈子。
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沈清许叹了口气,把玉佩随手扔在了桌上,转身躺回了床上,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不想了。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有什么事,等睡醒了再说。
不,睡醒了也不想管。
他只想养老。
第18章 无声化解的心魔
入秋的深夜,青云山浸在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
山风卷着落叶,掠过主峰的殿宇,带起护山大阵灵光轻微的嗡鸣,又很快消散在夜色里。
白日里沸沸扬扬的宗门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藏经阁的几扇窗,还亮着零星的灯火。
唯有西峰的闲云院,连灯火都早已熄灭,只剩满院的清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去,铺了一地细碎的银霜。
主屋的门紧闭着,沈清许早就睡熟了。
他抱着那本磨得发亮的养老小本子,陷在铺了三层狐裘的床上,呼吸平稳悠长,眼睫安静地垂着,嘴角微微抿着,显然是在梦里,又去了他心心念念的苍梧山。
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连风吹过桃枝的动静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只有西侧的厢房,还透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雾气,从门窗的缝隙里溢出来,又很快消散在夜风里。
凌烬盘膝坐在床榻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魔气,指尖捏着《万魔噬天诀》的法诀,双目紧闭,眉头却死死地皱着。
自打玄渊那日怒气冲冲地走后,这几日,整个修真界的风声越来越紧。
北境魔道余孽作乱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各大宗门,一时间,“灭世魔头降世”的传言愈演愈烈,所有的矛头,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了青云宗,指向了他这个天生魔骨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