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误君:偏执暴君总以为我女扮男装(25)

作者:西子青 阅读记录

颅中那如细针攒刺般的灼痛,唯有记忆中那缕清苦药香能稍作抚平。

他等了十五年,忍了十五年,像沙漠中的旅人守着一眼传说中将涌的清泉。

如今,泉眼将成,他终于不必继续忍受这焚心的焦渴。

“......本王知道了。”

他再睁开眼时,眼底因剧痛而起的生理性血丝尚未褪尽,眸光却已是一片冰封下的灼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金大夫见他神色,心中暗叹,面上却不敢表露,只劝慰道:

“王爷昨日出京遇袭,虽未受伤,但心神震荡,奔波劳碌,归来后便一直头痛难安。昨夜温小姐的信来得正是时候,言辞恳切,牵挂王爷安危。不若.....请他过府一叙?温小姐身上那药香,对缓解王爷眼下不适颇有奇效。见面叙谈,王爷也能松快些。”

雍王沉默片刻,微微颔首:“也好。成绝,晚上......”

“王爷!”金大夫忽然上前半步,语速加快,“老朽斗胆,还有一言。王爷何必等到晚上?您头痛发作日益频繁剧烈,若不时常以那药香缓解镇痛,对心神精力亦是极大损耗,于病情有弊无利啊!”

他见雍王眉梢微动,知是说中要害,立刻续道:

“王爷,那药温养了十五年,耗费无数天材地宝,眼看药性将成。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王爷正需其效,为何......不尽其用?早一刻缓解痛苦,便是早一刻积蓄力量。至于其他顾忌......王爷,难道还护不住一位小姐的周全么?”

雍王目光闪动,金大夫的话像一把钥匙,捅破了他心中最后一层谨慎的薄冰。

是啊,他花了如此代价,等了如此之久,那能缓解他痛苦、最终能救他性命的东西就在眼前,他为何还要苦捱这每分每秒的蚀骨之痛?

这里是雍王府,他的地盘。

他抬起眼,看向静立如松的成绝,原本打算晚上传信的话咽了回去,声音沉静:

“金大夫言之有理。花了这么多心血,为何不用?”

他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成绝,现在就去温府,替本王......请温小姐过府一叙。”

“是,王爷。”

成绝抱拳,毫无迟疑,身影很快消失在九曲回廊的尽头。

水榭中,只剩下雍王与金大夫。

湖风微凉,拂动雍王鬓边一丝长发。

他缓缓向后,靠进轮椅深处,目光投向被阳光照得粼粼耀眼的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苍白瘦削的脸上,缓缓地、缓缓地,露出一丝混合着深切期待与冰冷势在必得的笑意。

快了。

第22章 卫疆

温府正堂,气氛却与雍王府水榭的静谧截然不同。

温夫人端坐主位,面色沉凝,隐带不虞。

温子衿紧挨着她下首坐着,手里一方绣帕已被拧成了麻花,眼神频频瞟向门口,满是毫不掩饰的烦躁。

脚步声响起。

温子苏带着秋月,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已换回了女装,一袭天水碧的云锦长裙,外罩月白色绣缠枝兰草的轻纱褙子,衣料在透过雕花窗棂的日光下流转着柔和莹润的光泽,剪裁极合身,又巧妙淡化了几分过于高挑之感。

发间只一支羊脂白玉簪,素净典雅,通身上下并无多余饰物,却处处透着一种清雅气度。

“娘,”他走到堂中,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然后才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温夫人,“您找女儿?”

温夫人上下打量着他这身显然新行头,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责备与探究:

“你这是又去哪儿了?眼见及笄将近,还总是隔三差五不见人影,成何体统?这般抛头露面,若让外人知晓,岂不损了温家颜面,让夫家看轻?”

温子苏流露出一点被误解的委屈,在母亲和妹妹面前轻盈地转了小半圈,裙裾微漾。

“娘,女儿只是去为您和爹爹,还有......日后,置办些必要的东西罢了。”

他声音轻缓,带着点羞怯的讨好,“您看,这身可还过得去?女儿也不知,这般打扮......能否入得了王爷的眼?”

温子衿从鼻子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别过脸。

温夫人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再训诫两句,但想到正事,又将话头压下,语气转为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急迫:

“方才雍王府来人了,是王爷身边的成绝侍卫亲自来的。王爷请你此刻过府一叙。你赶紧收拾一下,这就随我过去。”

“什么?!”

“什么?!”

温子苏与温子衿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震惊。

温子苏心头猛地一沉。

白日相邀?

如此高调急切?

这完全不符合他与雍王之间应有的、心照不宣的“隐秘”关系!

是昨夜那封信出了问题?

笔迹被看穿了?

还是雍王察觉了什么别的?

抑或是......他的病情突然恶化了,急需缓解?

他下意识地抚向腰间衣带内侧——

那个特制的荷包正贴身戴着,因体温催发而散出幽微药香。

白日入王府,众目睽睽,与他计划的“私下试探”截然不同,变数太多,但,也不是没有好处。

他脸上迅速堆起不安,声音都微微发颤:“娘......这、这太突然了。女儿毫无准备,而且白日过府,是否于礼不合?王爷他......可是有什么急事?”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温夫人的神色。

而另一边的温子衿,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是更汹涌的嫉妒与不甘。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