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君:偏执暴君总以为我女扮男装(80)
“够了!”谢承续打断他,声音有些发冷,“既如此,你便为朕与皇后各拟一份调养方子,需细致周全。皇后体弱,用药尤需谨慎。下去吧。”
太医不敢多言,躬身退下拟方。
殿内重归寂静。
谢承续走到床边,看着温子苏沉睡中依旧苍白的面容。他俯下身,凑近他颈侧,鼻尖轻轻嗅了嗅。
那往日里清冽独特、总能让他心神安宁的药草冷香......
似乎变淡了。
淡了许多,只余下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余韵。
是因为昨夜“放血”太多?
还是因为......那“药”效,真的随着他体内毒性将解,而一同消退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心底。
那令他贪恋、依赖,甚至一度以为是“天作之合”证明的气息,原来也会消散。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温子苏的颈窝,手臂收紧,鼻尖蹭过他微凉的皮肤,近乎贪婪地、焦躁地呼吸着那残余的淡香。
不知过了多久,宫人送来了太医开的汤药。
一碗是他的,颜色深褐。
另一碗是给温子苏的,色泽浅淡些,但药气也浓。
谢承续端起自己那碗,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一饮而尽,苦得他眉头紧蹙。
又端起温子苏那碗,坐到床边,小心地将昏迷中的人半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他舀起一勺药汁,吹凉了,再一点点、极有耐心地喂进温子苏微张的唇间。
温子苏在昏睡中本能地吞咽,但仍有药汁顺着嘴角溢出。
谢承续便用指尖轻轻拭去,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一夜无话。
第68章 聪明
翌日,温子苏在浓重的药香和温暖的怀抱中醒来。
他眼睫微颤,缓缓睁开眼,对上的便是谢承续近在咫尺的、带着血丝却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眼眸。
“醒了?”
谢承续的声音有些沙哑,见他醒来,眼神似乎亮了一下,却又迅速被更深的复杂情绪覆盖。
他起身,对外吩咐了几句。
很快,宫人送来了精心炖煮的药膳。
谢承续亲自接过,试了试温度,才一勺一勺喂给温子苏。
温子苏精神仍有些不济,但配合地吃了大半碗。
用罢早膳,太医又被召来,向两人回禀拟定的调养方略,尤其是谢承续余毒的拔除方案。
温子苏靠坐在床头,听得很仔细,偶尔就某个药材的选用或分量提出一两句询问,语气平静,思路清晰,仿佛昨夜那个虚弱至极的人不是他。
太医一一答了,心中暗暗讶异皇后对医理的了解,一时没察觉到殿内越来越沉凝的气氛。
不多时,宫侍端着刚刚讨论好的汤药进来了。
谢承续看了一眼那深褐色的药汁,眉头紧锁,移开目光,仿佛没看见。
温子苏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待太医退下,他撑着依旧泛着些酸软的身体,对那宫侍道:
“放下吧,我来。”
宫侍依言放下药碗,躬身退下。
温子苏端过药碗,试了试温度,正好。
他舀起一勺,递到谢承续唇边,声音温和:
“喝药了。”
谢承续抬眼看他,目光深深,那里面有探究,有不安,有隐忍的委屈,还有许多温子苏看不懂的情绪。
他没有张口,只是看着。
温子苏也不催促,只是举着勺子,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包容,一如往昔。
僵持了片刻,直到温子苏手都有些发酸了,谢承续终究是张开嘴,吞下了那勺药。
然后是第二勺,第三勺......
温子苏喂得很慢,很仔细,一如昨夜谢承续照顾他那般。
一碗药见底,温子苏放下碗,正要拿帕子替他擦嘴,谢承续却猛地伸手,一把将他拉了过来,手臂用力箍住他的腰,滚烫的、带着浓重药味的唇便狠狠压了下来。
这个吻毫无章法,带着一股狠劲,更像是一种发泄和确认。
温子苏被他勒得生疼,却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张开唇,任由他攻城掠地,甚至在他过于急切啃咬时,轻轻含吮了一下他的舌尖,带着安抚的意味。
良久,谢承续才喘息着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眼睛赤红,声音嘶哑得厉害:
“苦吗?”
温子苏气息微乱,唇色殷红,看着他眼中翻涌的痛苦,轻轻点头:
“苦。”
“我心里,”谢承续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浸着血淋淋的疼,“比这药,还要苦上千百倍。”
温子苏心头一震,看着他这副几乎要破碎的模样,那强撑的平静外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伸出手,轻轻环抱住谢承续紧绷颤抖的身体,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窝。
“谢承续,”他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地响在谢承续耳边,“你爱我吗?”
谢承续身体猛地僵住,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
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温子苏,“你作弄我是不是?”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戾气,“我爱你,你就可以骗我?你就可以......把我当成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温子苏,你没有心!”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温子苏静静地承受着他的怒火,眼神却有些空茫。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谢承续的呼吸都渐渐平复,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