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君:偏执暴君总以为我女扮男装(81)
“为什么呢?”
谢承续愣住了,不明白他在问什么。
“在昨日之前,”温子苏抬起眼,直视着他,“我从不曾救你于危难,不曾锦上添花,更不曾雪中送炭。对你,说不上有多么好,甚至......多有隐瞒与算计。你为什么会爱我?”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声音更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血肉:
“是因为和我在一起,会舒服,是吗?”
谢承续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那气息对自己的特殊意义?
怎么会知道自己最初,确实是因为贪恋那份独一无二的安宁......
“你......”他想否认,想辩解,可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温子苏抬起食指,轻轻抵住了他微张的唇,阻止了他未出口的话。
那指尖冰凉。
“你现在,”温子苏看着他,目光平静地陈述着事实,“百花毒将解,曾经贪恋的气息,已经很淡了吧。”
他微微偏头,将谢承续的脸按在自己颈侧,随即推开,眼中那点微弱的茫然散去,只剩下一片平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悲凉。
“你确定,”他问,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若千钧,“还爱我吗?”
他看着他骤然缩紧的瞳孔,和眼中翻江倒海的震惊、慌乱、被说破的狼狈,最后,一字一句,将最残忍的疑问,钉入他的灵魂:
“你爱的,是不是这个能让你舒服的躯壳?是不是那份......似乎独属于你的、能缓解你痛苦的特殊‘药效’?”
“如今你身康体健,寿数无忧,这份爱,还能剩下多少?”
谢承续猛地死死地抱紧温子苏,手臂勒得人发疼,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是!我承认,一开始就是因为这具身子能让我舒服,能止痛,我才注意到你!可若只是图个‘药效’,我把你绑在身边就是了,何至于此?何至于.....何至于像现在这样!”
他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别再拿这些话搪塞我!温子苏,你和......你的医术,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子苏被他勒得闷哼一声,却更用力地回抱住他,深深埋首在他发间,贪婪地吸了一口,才缓缓地、有些艰难地想将他推开,正襟危坐地谈谈这严肃的话题。
“别走......”谢承续被他这细微的推拒动作吓得一哆嗦,以为他这是要起身离开,慌乱中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死死攥住他的衣料,“我、我不问了,我什么都不问了,你别走......”
温子苏无奈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些许疲惫,也有些许温柔。
他顺着谢承续的力道,重新拥着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揩过他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
“好,不走。”
这次声音没那么紧绷了,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平缓:
“没有什么不能问的,我也不会走。”
谢承续吸了吸鼻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这反而让他更慌。
“你……骗,不,解释吧。”
“我猜猜,”温子苏轻笑一声,没理会他话里的意思,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儿,“你在怀疑什么?你觉得,我对对雍王有情,或者更具体些,雍王费心养这具身子,是为了给自己日后解毒,而我,明知道这些,却还要帮他,对不对?”
谢承续沉默了,攥着他衣料的手指却收得更紧,指节泛白,这沉默便是默认。
“你很聪明。”
温子苏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这些,都对。”
谢承续猛地想坐直身体,却被温子苏重新按了回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混乱的猜忌和酸楚,瓮声瓮气地低吼:
“如果这就是你的解释,那我不想听了,可以吗?!”
温子苏的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后脑勺,声音依旧平稳:
“但那,都不是我。”
第69章 坦白
谢承续像被按了暂停键,又猛地抬起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什么意思?”
“就是你脑子里想的意思。”
温子苏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原来的温子苏,根本不懂医术,也早就被一碗毒药,毒死在深宅里了。在你面前的,是一个会点医术的......孤魂野鬼。怕不怕?”
谢承续的眼神剧烈变幻,心乱如麻。
他既想这是真的,这样,温子苏就是绝对属于自己的,和所有人都没有感情瓜葛,只爱自己;可他同时又清醒地知道,真正的孤魂野鬼绝不会是这样。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你又在骗我,你以为,我不知道真正的孤魂野鬼是什么样子吗?
你和那个妖女温子衿,到底哪里一样了?
但他真的太想这是真的了。
所以,他硬生生压下心头的疑窦,脸上挤出一个惊喜交加的表情,顺着温子苏的话说:
“真的吗?你只心悦过我一个,是吗?”
他这表演实在不够格,满脸都写着,我不信,快多说点,来骗骗我。
温子苏看穿了他这点小心思,但这没什么,他只是亲了亲他的额头:“是啊。”
谢承续隐约感受到他的纵容,开始得寸进尺,又问:
“那你给雍王改药方是怎么回事?”
“那药方单用,确实能缓解石毒。”温子苏的语气像在讨论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只是,遇上温子衿那套所谓的‘体香’方子,虽能镇痛,却会成瘾,且......会使骨骼易碎,如琉璃般华而不实,永远不可能跑跳习武,甚至,久站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