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时，樊霄从背后拥住正在刷牙的游书朗，下巴搁在他肩头，看着镜中两人并立的倒影。

游书朗满嘴泡沫，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他，眼里却带着笑意。

衣帽间里，游书朗选了件浅蓝色衬衫，搭配深灰色西装裤。

樊霄则是一贯的深色系——黑衬衫，同色西裤，只在领带选了条藏青暗纹的，与游书朗的衬衫颜色呼应。

“领带歪了。”游书朗转过身，自然地抬手为樊霄调整领带结。

樊霄垂眸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低头在他唇上偷了个吻。

“喂——”游书朗向后躲了躲，耳根却微微发热。

“补偿。”樊霄理直气壮，手指轻轻碰了碰游书朗手腕上的平安绳——那根白绳在清迈系上后一直没摘，如今已有些磨损，却仍牢牢系着。

早餐简单却精致：煎蛋培根，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还有樊霄手冲的咖啡。

两人对坐在餐桌旁，晨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晚上想吃什么？”樊霄将最后一块培根夹到游书朗盘里。

“随便。”游书朗喝了口咖啡，“你定吧。”

“那回家做。”樊霄说，“好久没正经做饭了。”

七点半，两人一同出门。电梯里，樊霄很自然地牵起游书朗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游书朗侧头瞥他一眼，没抽回手，反而握紧了。

地库里，两人在各自的车前分开。樊霄拉开车门，又回头：“六点，公司楼下。”

“知道了。”游书朗坐进驾驶座，系安全带时，从后视镜看到樊霄仍站在原地看他。他摇下车窗：“还不走？”

“看你先走。”樊霄笑着说。

游书朗摇摇头，启动车子。驶出车位时，他按下车窗，朝樊霄挥了挥手。

后视镜里，那个身影一直站在原地，直到拐弯才看不见。

到公司时，梦梦已经在了。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见到游书朗，眼睛一亮：“主任早！清迈好玩吗？”

“不错。”游书朗简短回答，走进办公室前又顿了顿，“裙子很衬你。”

梦梦愣了两秒，随即笑开了花：“谢谢主任！”

办公桌上果然堆了不少文件。游书朗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开始工作。

医药行业的节奏向来快，新药研发的进度报告、临床试验数据、合作协议草案……一上午就在各种文件中度过。

中午十二点，手机准时震动。樊霄的消息：「下楼，停车场。」

游书朗回复：「忙。」

樊霄：「吃饭。」

游书朗：「十分钟。」

樊霄：「等你。」

十二点十分，游书朗下楼。樊霄的车停在老位置，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副驾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木质餐盒。

“周记的便当。”樊霄说，“你喜欢的菜都有。”

游书朗打开餐盒，四格分装：清炒虾仁、蚝油生菜、糖醋小排，还有一小份米饭。

“你自己呢？”游书朗问。

“吃过了。”樊霄侧过身，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歪的领带，“早上不是帮你系好了？”

“可能后来弄乱了。”游书朗任他整理，夹了块虾仁递到樊霄嘴边，“尝尝。”

樊霄张口吃了，点点头：“味道还行。”

两人在车里安静地吃完午饭。车窗外的停车场不时有同事经过，但深色车窗保护了他们的隐私。

樊霄的手一直搭在游书朗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

“晚上想喝什么汤？”樊霄问。

“随便。”游书朗盖上餐盒，“你做的都好。”

“那就玉米排骨汤。”樊霄看了眼时间，“我得回去了，一点半有会。”

“嗯。”游书朗准备下车，却被拉住了手腕。

樊霄倾身过来，在他唇上落下一个短暂的吻：“晚上见。”

“晚上见。”

下午的时光在会议和文件中流逝。五点半，游书朗处理完最后一份报告，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手机震动，樊霄的消息如约而至：「到了。」

收拾东西下楼，樊霄的车果然停在公司门口。

游书朗坐进副驾，发现樊霄换了身衣服——不再是早上的黑衬衫，而是件浅灰色的休闲款，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先去超市？”樊霄问。

“嗯。”游书朗系好安全带，“家里没什么菜了。”

超市里，两人推着购物车并肩而行。樊霄的手很自然地搭在游书朗腰后，偶尔在人流中轻轻揽一下，将他护在身边。

“排骨要小排还是肋排？”樊霄拿着两盒肉问。

“小排吧，炖汤好。”游书朗接过看了看日期，“这盒新鲜。”

“玉米呢？甜玉米还是糯玉米？”

“甜玉米，你爱吃。”

“是你爱吃。”樊霄笑着纠正，却还是拿了甜玉米。

经过零食区时，游书朗停下脚步，从货架上拿了两盒黑巧克力。

“加班时吃？”樊霄挑眉。

“备着。”游书朗把巧克力放进购物车，“谁知道哪天又要熬夜。”

“有我在，不会让你熬夜。”樊霄又拿了盒薄荷糖，“这个提神，比巧克力好。”

结账时队伍不长。樊霄站在游书朗身后，手臂虚环着他的腰，下巴几乎搁在他肩上。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游书朗微微偏头，却也没躲开。

“累了？”樊霄低声问。

“有点。”游书朗往后靠了靠，放松地倚在他怀里，“站久了腰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