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接过：“怎么？”

“我怕我弄丢了。”樊霄说，“你保管比较稳妥。”

游书朗失笑：“一个证书而已。”

“不是而已。”樊霄很认真，“很重要。”

游书朗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点点头：“好，我保管。”

他把证书放进自己行李箱的夹层，然后走向床边。樊霄已经躺下了，侧着身，看着他。

游书朗躺下，樊霄立刻靠过来，从背后抱住他。手臂横在腰间，掌心贴着他的小腹，是个完全占有的姿势。

“书朗。”他在黑暗中开口。

“嗯？”

“谢谢你愿意和我领证，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未来。”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转过身，面对着他。

许久，游书朗才开口：“樊霄。”

“嗯？”

“我也会说谢谢。”游书朗说，“谢谢你愿意等我，谢谢你愿意包容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樊霄怔住了。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游书朗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

“不用谢。”樊霄说，把他搂得更紧，“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嗯。”

从今往后，无论去哪里，无论面对什么，他们都将并肩而行。

带着爱，带着承诺，带着对未来的所有期待。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时，樊霄已经醒了。

他没动，只是侧躺着，静静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游书朗。晨光在那人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绵长。

樊霄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很小心地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游书朗的睫毛。游书朗皱了皱眉，没醒，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樊霄笑了，从背后靠过去，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人整个搂进怀里。游书朗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两人又睡了会儿，直到手机闹钟响起。樊霄先醒，伸手按掉闹钟，低头在游书朗后颈亲了一下：“书朗，该起了。”

游书朗含糊地应了一声，没动。

“今天带你去逛逛。”樊霄又说，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曼谷有些地方，挺有意思的。”

游书朗这才睁开眼，翻过身看他：“逛哪？”

“随便逛逛。”樊霄说，“就当……度蜜月第一天。”

游书朗失笑：“证昨天才领，蜜月就开始了？”

“从昨天开始算。”樊霄理直气壮，“领证那一刻起，就是蜜月。”

两人起床洗漱。樊霄刮胡子时，游书朗站在他身后，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镜子里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樊霄穿着白T恤，游书朗穿着浅灰的衬衫，看起来像任何一对普通情侣。

“穿舒服点。”樊霄从镜子里看他，“今天要走不少路。”

“嗯。”游书朗应着，转身去换衣服。

他们没叫颂猜，樊霄自己开车。车子驶出酒店，汇入曼谷早晨的车流。

樊霄开得不快，偶尔指着窗外某个地方给游书朗介绍：“那边是唐人街，晚上很热闹。”

“那个寺庙很有名，不过游客太多。”“我以前在这条街上补习过泰文……”

游书朗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他能感觉到，今天的樊霄和昨天在墓园时的樊霄不太一样——更放松，更……像个回家的人。

第一站是大皇宫。樊霄把车停好，买了门票，牵着游书朗的手走进去。

游客很多，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但樊霄对这里很熟悉，带着游书朗避开人流，走一些相对安静的小路。

“小时候学校组织来过。”樊霄指着一座金色的佛塔，“那时候觉得好高，现在看好像也没那么高了。”

“你小时候什么样？”游书朗问。

樊霄想了想：“挺皮的。老师头疼的那种。”

游书朗想象了一下小时候的樊霄——应该也是瘦瘦高高的，眼睛很亮，可能还会打架。

“那你呢？”樊霄反问，“你小时候什么样？”

“普通。”游书朗说，“按时上学，按时写作业，不惹事。”

“好学生。”樊霄笑着捏了捏他的手，“难怪现在这么正经。”

游书朗睨他一眼：“你不喜欢正经的？”

“喜欢。”樊霄答得很快，“特别喜欢。”

他们在皇宫里逛了一个多小时。樊霄偶尔会停下来，给游书朗讲某个建筑的历史，或者某个雕塑的故事。

他的泰语很流利，讲解时还会夹杂一些中文翻译，确保游书朗能听懂。

从皇宫出来，樊霄带游书朗去了附近的一家小店。

“这家店的椰子冰淇淋很有名。”他说，“我小时候每次来这边，都要吃。”

店很小，只有几张桌子。老板是个老太太，看见樊霄，愣了一下，然后用泰语说了句什么。樊霄笑着回答，又指了指游书朗。

老太太点点头，看向游书朗的眼神很温和。她端上两碗椰子冰淇淋，又在游书朗那碗里多加了一勺花生碎。

“她说你长得好看。”樊霄低声翻译，“多给你加料。”

游书朗微窘，对老太太点点头：“谢谢。”

冰淇淋很甜，椰香浓郁，配上脆脆的花生碎，口感很好。两人坐在小店门口的小凳子上，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安静地吃冰淇淋。

“好吃吗？”樊霄问。

“嗯。”游书朗点头，“很特别。”

“下次带你去吃芒果糯米饭。”樊霄说，“有一家老店，开了几十年了，我妈以前常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