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游书朗点头，“我知道。”

“可能……会晚回家。”樊霄说，声音有点低，“应酬，开会，还有……一些别的事。”

游书朗转头看他。“你想说什么？”

樊霄与他对视，眼神很认真。“我想说，如果回去之后，我忙起来，顾不上你，你别生气。”

游书朗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说：“我什么时候生过气？”

“没有。”樊霄承认，“但这次……可能会比较久。樊明那边的事，没那么容易解决。他背后那些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游书朗说，语气很平静，“你处理你的，我处理我的。不用管我。”

“不管你怎么行。”樊霄笑了，那笑容有点无奈，“你是我的人，我不管谁管？”

游书朗的心脏，因为这句话，重重跳了一下。

“樊霄。”他说。

“……嗯？”

“你是我的人。”游书朗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所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忙你的，不用顾忌我。但如果有需要，告诉我。我能帮的，会帮。”

樊霄愣住了。他盯着游书朗，“游书朗……”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移开视线，继续喝茶。

樊霄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的细微声响。

过了很久，樊霄才深吸了口气，他伸出手，握住游书朗的手。

“行，”樊霄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有游主任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第214章 第214章

第二天早上，游书朗是被樊霄讲电话的声音弄醒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依旧能感觉到语气里的冷意。

他睁开眼，卧室里光线昏暗，他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

他下床，走出卧室。

客厅里，樊霄正站在阳台边，在讲电话。说的是泰语，语速很快，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压迫感。

“证据链要完整，一点漏洞都不能有……对，律师团今天下午到，你跟他们对接……不用管樊明怎么跳，让他跳……”

他顿了顿，听那边说了几句，然后冷笑了一声。

“跳梁小丑而已。他背后那几个人，名单我发你了，一个一个盯紧……对，有动作立刻告诉我……不用留情面，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游书朗靠在卧室门框上，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晨光从阳台照进来，给樊霄挺拔的身形镀了层金边。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凌乱，肩背绷得很直，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

这样的樊霄，和平时那个在家里系着围裙做饭、给他揉手腕、陪他下棋看电影的樊霄，不太一样。

但他知道樊霄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他不担心，也不害怕。只是……有点心疼。

樊霄挂了电话，转过身。看见游书朗，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去，浮起熟悉的、带着点温柔的笑意。

“吵醒你了？”樊霄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还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醒了就起了。”游书朗说，目光落在他脸上，“有事？”

“嗯，一点工作。”樊霄放下手机，揽着他的肩往餐厅走，“没事，能处理。先去吃早餐，我热了牛奶，煎了蛋。”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早餐很简单，牛奶，煎蛋，吐司。游书朗拿起吐司咬了一口，看着对面的樊霄。

“机票改好了？”他问。

“改好了。”樊霄点头，把牛奶杯往他那边推了推，“后天下午的飞机。陈导会送我们去机场。”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慢慢喝牛奶。

“回去之后，我可能会比较忙。”樊霄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应酬，开会，还有……处理樊明的事。可能没法天天回家做饭。”

“知道。”游书朗说，“你不用管我。所里食堂不错，我自己能解决。”

“食堂哪有家里好。”樊霄皱眉，“而且你胃不好，食堂的菜油大。”

“我注意。”游书朗说。

“注意什么注意。”樊霄放下杯子，“我找个阿姨每天过去给你做饭。菜谱我定，你按时吃。”

游书朗抬眼看他。“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樊霄很坚持，“就这么定了。不然我不放心。”

游书朗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吐司。

“随你。”他说。

樊霄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得逞的得意。“行，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樊霄收拾了餐具，游书朗去洗手间洗漱。出来时，樊霄已经换好了衣服，深色的西装，白衬衫。

他站在客厅中央，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蹙。

“要出去？”游书朗问。

“嗯，去见个律师。”樊霄抬起头，收起手机，“诗力华联系的，专门处理这类案子的。我得去一趟，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你自己解决，行吗？”

“行。”游书朗点头。

樊霄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动作很自然亲昵。

“在家好好休息。”樊霄说，眼睛看着他，“别看书看太久，对眼睛不好。累了就去睡会儿。冰箱里有水果，记得吃。”

“知道了。”游书朗说。

“真知道了？”樊霄挑眉，手还停在他衣领上。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看着他的脸，和那双专注的眼睛，心跳不自觉地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