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我走了。”樊霄说，声音有点哑。

“嗯。”游书朗说，耳根微微发热。

樊霄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公文包，走出套房。

游书朗看着关上的门，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客厅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卧室拿了书，回到沙发边坐下，开始看。但看了几页，就看不进去了。脑子里总是浮现樊霄刚才离开时的背影，和那双微蹙的眉头。

他放下书，揉了揉眉心。然后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樊霄的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他锁了屏，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拿起书。

看了大概一个小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樊霄发来的消息。

「见完律师了，事情比想的麻烦点。中午回不去了，你自己吃饭，别凑合。」

游书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

「嗯。」

那边很快又发过来一条。

「吃的什么？」

游书朗看了眼空荡荡的茶几，和旁边没动过的水果盘。

「还没吃。」

消息发出去，那边立刻打了电话过来。

游书朗接起。

“怎么还没吃？”樊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不满，“这都几点了？快一点了。”

“不饿。”游书朗说。

“不饿也得吃。”樊霄的语气很坚持，“去叫客房服务，点个清淡的。或者，我让陈导给你送过去？”

“不用。”游书朗说，“我自己叫。”

“现在就去叫。”樊霄说，“我听着你叫。”

游书朗沉默了一下，然后拿起客房服务的电话，随便点了两个菜。挂断后，他对电话那头说：“好了。”

“嗯。”樊霄应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些，“菜来了就吃，别等凉了。吃完给我发个照片。”

“发照片干什么？”游书朗皱眉。

“看看你吃的什么。”樊霄说，“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好好吃？”

“……幼稚。”游书朗说。

“就幼稚。”樊霄理直气壮，“发不发？”

“不发。”

“游书朗。”

“……发。”

樊霄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一种得逞的愉悦。

“行，那我等着。”樊霄说，“我这边还得一会儿，晚上回去可能也晚。你别等我，自己先睡。”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顿了顿，补充道，“你……注意安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樊霄的声音响起，比刚才更低沉，也更温柔。

“知道。”他说，“放心。”

两人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游书朗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里，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像淡了一些。

餐很快送来。简单的两菜一汤，味道一般，但游书朗还是吃了。吃完，他拍了张空盘子的照片，发给樊霄。

那边很快回过来一条。

「这什么？炒饭？看着就不好吃。晚上回去给你做好的。」

游书朗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没回，锁了屏，起身去阳台。

下午的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湖面和雪山，脑子里却想着樊霄现在在干什么。见律师，谈事情，处理那些麻烦……应该很累吧。

他在阳台站了很久，然后回到客厅，继续看书。

看了大概两小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樊霄。

「晚上有个饭局，推不掉。你自己吃，别等我。」

游书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

「嗯。」

第215章 第215章

游书朗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还有昨天买的菜，排骨，青菜，鸡蛋。他盯着那些菜看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搜了个菜谱。

一个小时后，餐桌上摆好了三菜一汤。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蒸排骨，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卖相不错，颜色搭配得宜。

游书朗在餐桌边坐下，拿起筷子，依次尝了尝。番茄炒蛋酸甜适中，西兰花脆嫩，蒸排骨火候刚好，肉质酥烂。汤也鲜。

他放下筷子，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手指在发送键上停顿片刻，最终没发出去，锁了屏。

一个人对着满桌的菜，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他拿起筷子，慢吞吞地吃了几口，味道是好，但一个人吃，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樊霄。

「饭局开始了，一群老狐狸，没一个好东西。烦。」

游书朗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个字。

「嗯。」

他放下手机，继续吃饭。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把每个菜都吃了些。吃到一半，实在吃不下，放下了筷子。

收拾了碗筷，洗了锅，擦了灶台。厨房恢复整洁，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里，拿起书，继续看。

这次，他看得很专注。直到晚上十点多，手机再次震动，他才从书里抬起头。

是樊霄。

「结束了，在回去路上。你睡了吗？」

游书朗看了眼时间，十点二十。他回了一个字。

「没。」

那边很快又发过来。

「等我，马上到。」

游书朗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手机，起身去厨房，烧了壶水。水烧开，他泡了壶普洱，端到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