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烟很快抽完。樊霄把烟蒂按熄在烟灰缸里，重新躺下，手臂再次环上游书朗的腰。

“游书朗。”他又叫他的名字。

“……嗯？”

“下次，”樊霄说，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低沉，也格外认真，“别再说‘还行’了。说点好听的。比如……‘很好’，‘特别棒’，或者……”

他顿了顿，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老公真厉害’。”

游书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鲜艳的红色。

他没说话，也没动，只是闭上了眼睛，假装没听见。

樊霄低低地笑了起来，手臂又收紧了些，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行，不逼你。”樊霄笑着说，但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反正……你刚才是怎么表现的，我都记着呢。比说一万句好听的都管用。”

游书朗依旧闭着眼，但长长的睫毛颤抖得厉害。他没反驳，只是很轻地哼了一声，听起来像是……恼羞成怒。

樊霄笑得更开怀了。他不再逗他，只是安静地抱着他，脸颊贴着他柔软的发顶。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逐渐同步的、平稳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樊霄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诗力华。

樊霄皱了皱眉，看了眼怀里似乎快睡着的游书朗，不太想接。但诗力华很执着，又打了一次。

“接吧。”游书朗闭着眼说，“可能有事。”

樊霄叹了口气，伸手拿过手机，接起，按了免提。

“喂。”樊霄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微哑。

“哎哟，我的樊大老板！”诗力华的大嗓门立刻从听筒里蹦出来，背景音有点吵，像是在酒吧或者KTV，“忙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有事说事。”樊霄言简意赅，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游书朗的背。

“啧，这么冷淡。”诗力华不满，“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游主任呢？休息了？”

“嗯。”樊霄应了一声，看了眼怀里一动不动的游书朗。

“行，那我说正事。”诗力华的声音正经了些，“你让我盯的那个局，散了。没什么实质内容，还是老一套。”

“嗯。”樊霄没什么反应。

“另外，你三叔那边有点小动作，想动东南亚那条线的货。我已经让人拦下了，暂时没惊动他。你看怎么处理？”

“先按兵不动。”樊霄说，声音很平静，“证据收好。等我消息。”

“行，听你的。”诗力华应下，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戏谑起来，“我说，你这声音都哑了。看来……运动量不小？游主任还好吧？没被你折腾散架吧？”

樊霄瞥了眼怀里耳朵又开始泛红的游书朗，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好得很。”樊霄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刚验收完，很满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诗力华爆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行！樊霄！你可以！”诗力华边笑边说，“兄弟服了！那什么，不打扰你们了，继续，继续啊！替我跟游主任问好，让他多保重身体！挂了！”

诗力华说完，飞快地挂了电话，留下一串忙音。

樊霄放下手机，看向怀里的游书朗。游书朗已经睁开了眼，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恼，和一点……无奈。

“你跟他胡说八道什么？”游书朗说，声音还有点哑。

“实话实说。”樊霄理直气壮，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游主任刚才，难道不满意？”

游书朗看着他写满“你快夸我”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很平静地说：“臭美。”

樊霄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都在抖。“就臭美了。”他笑够了，重新躺好，将人搂紧，“睡吧。明天还上班。”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困了。

樊霄也闭上眼，手臂依旧环着他。两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同步，沉入梦乡。

第223章 第223章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樊霄先醒了。

他侧过头看着枕边的人。游书朗侧躺着，脸半埋在枕头里，黑发散在额前。晨光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匀。

锁骨附近那些痕迹，在光下颜色显得深了些。

樊霄看了一会儿，伸出手碰了碰游书朗的眉心。睡梦中的人眉头舒展开，脑袋往枕头里埋了埋，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带着点不满。

樊霄嘴角弯起来。他撑起身，低头在游书朗额头上亲了一下。

“该起了，游主任。”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

游书朗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眼神先是茫然的，看了樊霄两秒，然后很自然地抬起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樊霄眼底漫上笑意。他顺势又亲了回去。

“不赖了。”游书朗松开手臂，撑着想起身。腰腹传来一阵酸软，他动作顿了一下，闷哼一声，眉头又皱起来。

“慢点。”樊霄立刻扶住他的腰，帮他坐起来，手贴在他后腰揉按，“还酸？”

“嗯。”游书朗闭了闭眼，由着他按。樊霄手法力道刚好。

“活该。”樊霄低笑，气息拂过他耳侧，“谁让你昨晚那么勾人……”

“闭嘴。”游书朗打断他，耳根微热，瞥了他一眼。

“行，我闭嘴。”樊霄立刻闭嘴，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他按了一会儿，忽然停下，看着游书朗，“对了，游主任，昨晚的‘主菜’记账了。打算什么时候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