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抬眼看他。

“什么主菜？”语气平淡。

“装失忆？”樊霄挑眉，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游书朗身体一颤，“游主任真不记得了？”

游书朗耳根更红了，移开视线。“不记得。你记错了。”

“行啊，游书朗。”樊霄被他这副抵赖的模样气笑了，凑近他，“吃过不认账？”

游书朗看着他的脸，沉默了几秒。“那是你的单方面陈述，不能作为证据。”

“但你是当事人。”樊霄理直气壮，“当事人的沉默就是默认。而且……”他顿了顿，手指沿着游书朗的背缓缓往下滑，“游主任昨晚的表现，就是最有力的呈堂证供。”

游书朗抓住他作乱的手。“樊霄，你今天不上班？”

“上。”樊霄点头，“上班和追债不冲突。游主任，给个还款日期？”

“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我心情。”游书朗抽回手，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毯上，腿还有点软，趔趄了一下。

樊霄立刻下床扶住他。“小心。”

“没事。”游书朗站稳，推开他的手，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停下，目光在只穿着睡裤、露出上半身的樊霄身上扫过。

“你，”游书朗说，“穿柜子里左边那套深灰西装，配蓝色条纹领带。我熨过了。”

说完他转身进了浴室，关上门。

樊霄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低低笑了起来。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果然看到那套深灰色西装和搭配好的蓝色条纹领带，平整地挂着。

他拿出衣服，又看了眼那条领带，嘴角都压不下去了。

“行，”樊霄对着紧闭的浴室门提高声音，“听游主任的。”

两人洗漱完，换好衣服。樊霄穿了那套西装，打了指定领带。

游书朗自己穿了浅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一颗，露出一小截锁骨和上面若隐若现的痕迹。

樊霄的目光在那痕迹上停了一下，眼神暗了暗，但没说什么。

早餐简单，煎蛋培根咖啡。两人在餐桌边坐下。

“一会儿你怎么走？”樊霄喝了口咖啡。

“自己开车。”

“嗯。路上小心。早高峰堵。”

“知道。”

快吃完时，樊霄手机响了。诗力华。

樊霄看了眼屏幕，接起，按了免提。“说。”

“樊大老板，早！”诗力华声音洪亮，背景是车流声，“没打扰你们……嗯，晨间阅读吧？”

樊霄瞥了眼游书朗，后者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有事说事。”

“你三叔那边，”诗力华声音正经了些，“昨天截的那批货，他好像察觉了，今早派人去了码头。想硬来。怎么弄？”

樊霄眼神冷了一瞬，声音平稳：“派人盯紧，拍照录像，证据留全。等他的人碰到货，立刻报警，就说发现走私违禁品。让警察处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诗力华笑了，笑声里带着寒意：“得，那我安排了？”

“嗯。干净点。”

“放心。”诗力华应下，换了语气，“游主任在吗？我跟他说两句。”

樊霄看向游书朗。游书朗点点头。

“在，说。”樊霄把手机往他那边递了递。

“游主任，早啊！”诗力华声音热情，“礼物收到了，围巾特好，蜂蜜也棒！改天一定请你跟樊霄吃饭！”

“喜欢就好。”

“必须喜欢！”诗力华笑，“那行，不耽误你们了。路上小心！樊霄，好好开车啊……”

“挂了。”樊霄直接按断。

聒噪的声音消失。樊霄收起手机，看向游书朗：“他就这德行，别理他。”

“嗯。”

两人出门，在电梯口分开。

“晚上见。”樊霄说。

“嗯，晚上见。”游书朗点头，往地下车库走。

各自上车，驶向不同的方向。

樊霄的车驶入公司地下车库时，还不到九点。他停好车，拿起副驾驶座上那个包装精致的礼品袋，推门下车。

走进大堂，前台和路过的几个员工看见他，都愣了一下，随即纷纷打招呼。

“樊总早！”

“樊总回来了！”

“樊总，蜜月愉快啊！”

樊霄点头回应，脚步没停，径直走向高层专用电梯。电梯上升的短暂时间里，他拿出手机，给游书朗发了条消息：「到公司了。」

那边很快回过来：「嗯。」

就一个字。樊霄看着屏幕，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

电梯门开，顶层总裁办很安静，但秘书处的几个助理看见他，眼睛都亮了。

“樊总！您回来了！”首席秘书林薇第一个站起来，笑容得体，但眼里的欣喜藏不住。

“早。”樊霄点头，目光扫过办公室，“这几天辛苦大家了。”

“应该的。”林薇笑着说，“积压的文件已经按紧急程度整理好放在您桌上了。十点半有个高管例会，需要我提前把资料送进去吗？”

“不用，我自己看。”樊霄说着，把手里的礼品袋递给林薇，“给大家带了点小礼物。新西兰的蜂蜜和巧克力，你分一下。”

“谢谢樊总！”林薇接过，其他几个助理也凑过来，笑着道谢。

樊霄摆摆手，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路过助理办公区时，梦梦猛地站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樊总！您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想您了！”

“想我？”樊霄停下脚步，挑眉看她，“是想我，还是想我带的礼物？”

梦梦吐了吐舌头，脸有点红：“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