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没让，低头在他颈侧亲了一下才退开：“学费交得挺值。”

下午去超市，人比想象的多。两人推着一辆车，在人群中穿行。樊霄一手推车，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游书朗后腰，时不时轻轻带一下，避开迎面而来的人。

“排骨要哪块？”游书朗在冷柜前仔细挑选。

“你定，你做的都好吃。”樊霄站在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上，说话时气息拂过他耳廓。

“别靠这么近，热。”游书朗用手肘顶他，却没用力。

“哪儿热了？空调这么足。”樊霄不退反进，手臂环过他腰侧，从后面虚虚抱着，“这块怎么样？”他指着其中一块。

“还行。”游书朗点头，让工作人员称重。

转身时，樊霄的手滑到他手腕，握住又松开，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游书朗瞪他一眼，他却一脸无辜地去拿旁边的调味品。

排队结账时，樊霄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个小熊钥匙扣：“这个怎么样？”

“幼稚。”游书朗评价。

“配你刚好。”樊霄放进购物车。

“谁要配这个？”游书朗想把它拿出来，却被樊霄拦住。

“我买的，我挂。”樊霄按住他的手，“挂我钥匙上，天天看着，行了吧？”

游书朗抽回手，没再反对。

回到家，游书朗系上围裙准备晚饭，樊霄照例在旁边打下手。洗菜时，水溅到游书朗脸上，樊霄很自然地用拇指帮他擦掉，动作轻柔。

“专心洗你的菜。”游书朗偏头躲开。

“我很专心啊。”樊霄把洗好的菜递过去，手指趁机勾了勾他手心，“专心地看游主任做饭。”

游书朗接过菜，转身时脚下故意绊了他一下，樊霄反应快，伸手扶住料理台才站稳。

“谋杀亲夫啊？”樊霄挑眉。

“谁是你亲夫？”游书朗打开锅盖，热气蒸腾而上，“再捣乱晚上喝白粥。”

“我错了。”樊霄立刻投降，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游主任做什么我吃什么，绝对不捣乱。”

晚饭后一起收拾厨房，碗是樊霄洗的，游书朗负责擦干。两人肩并肩站在水槽前，手臂不时碰在一起。

“周三几点的飞机？”游书朗问。

“早上九点。”樊霄把洗好的碗递给他，“周四晚上回。”

“嗯。”游书朗接过碗，仔细擦干，“那边项目谈得拢吗？”

“问题不大，就是走个流程。”樊霄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就是两天见不着你，想想就亏。”

“就两天。”游书朗把擦干的碗放进橱柜，“周五不就回来了。”

“那也亏。”樊霄转身，背靠着料理台，把他拉到身前，“四十八小时呢，够我想你好多回了。”

游书朗被他圈在双臂之间，抬头看他：“想我就打电话。”

“电话哪够？”樊霄低头，额头抵着他的，“又不能真的碰到。”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委屈似的。游书朗心里一软，抬手摸了摸他后颈：“那怎么办？樊总还要带个替身去？”

“替身哪有本尊好。”樊霄凑近，鼻尖蹭了蹭他的，“所以现在得多存点。”

说着，吻就落了下来。这个吻比早上更缠绵，带着晚饭后淡淡的薄荷牙膏味和一丝不舍。游书朗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两人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接吻，身后是未擦干的水槽和整齐的碗碟。

许久分开，呼吸都有些乱。樊霄的手还搂着他的腰，指腹在衣料下轻轻摩挲。

“晚上早点睡？”樊霄低声问，眼神暗沉。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手指拨弄着他睡衣的扣子，“不过先把厨房收拾完。”

“遵命。”樊霄笑着又亲了他一下，才松开手。

等真正洗漱完躺上床，已经快十一点。樊霄关掉灯，很自然地把游书朗捞进怀里。

“书朗。”他在黑暗中叫他。

“嗯？”

“我不在的时候，别熬夜。”樊霄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冰箱里我包了点馄饨，饿了就煮，别凑合。”

“知道了。”游书朗往他怀里靠了靠，“你也是，少喝点酒。”

“尽量。”樊霄应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的头发，“每天给我发消息。”

“发什么？‘樊总，我吃饭了’‘樊总，我睡觉了’？”游书朗调侃。

“发什么都行。”樊霄低头亲他额头，“让我知道你好好儿的就行。”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他。两人在黑暗里静静相拥，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游书朗忽然开口：“广州热，带两件薄衬衫。我给你熨好了，放在衣柜左边。”

“嗯。”樊霄应了一声，手臂收紧，“游主任真贤惠。”

“谁贤惠了？”游书朗掐他腰，“我是怕樊总穿得乱七八糟，丢品风的人。”

“是是是，游主任高瞻远瞩。”樊霄低笑，抓住他作乱的手，“睡吧，明天还得上班。”

“嗯。”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细微的运转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光痕。

樊霄的手还握着游书朗的手，十指相扣。游书朗闭着眼，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和胸膛的起伏。

第74章 第74章

樊霄出差那两天，游书朗的生活一切如常。只是少了个人在耳边念叨，冰箱里多了盒馄饨，玄关少了双某人的皮鞋。

第一天晚上，游书朗在书房处理邮件到十一点。手机震动，是樊霄发来的消息：「睡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