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看了看时间，回复：「还没。你那边结束了？」

「刚回酒店。喝了点，不多。」樊霄很快回过来，附带一张酒店房间的照片，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

游书朗放大照片看了看：「看着不像‘一点’。药在行李箱夹层，吃了早点睡。」

「游主任真细心。」樊霄发来一个笑脸，「你呢？晚饭吃的什么？」

「馄饨。」

「就馄饨？」

「不然呢？樊总还指望我满汉全席？」游书朗放下手机，继续看邮件。

过了几分钟，手机又震。「想你了。」

游书朗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嘴角微弯。他回：「知道了。快去休息。」

「没别的了？」樊霄不依不饶。

「还想听什么？」

「想听你也说想我。」

游书朗看着这句话，指尖在键盘上悬了一会儿，最终回：「等你回来再说。」

樊霄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但没再纠缠：「梦里见。」

游书朗失笑，回了个「嗯」，关灯睡觉。床比平时空了些，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樊霄的枕头里，淡淡的须后水味道还在。

第二天，游书朗忙得脚不沾地。等有空看手机，樊霄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我这边结束了，晚上八点的飞机回。不用接，早点休息。」

游书朗回复：「刚忙完。一路平安。」

几乎是秒回：「终于舍得理我了。」

游书朗笑：「樊总这么闲？」

「闲死了，就等游主任临幸。」

「油嘴滑舌。飞机上睡会儿。」

放下手机，游书朗继续工作。只是效率似乎比平时低了一点，总是不自觉看时间。

樊霄的飞机落地是晚上十一点多。他开了手机，看到游书朗九点发的一条消息：「到了说一声。」

他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回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游书朗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

“刚落地。”樊霄坐进车里，“你还没睡？”

“还没。”游书朗似乎翻了个身，“顺利吗？”

“顺利。”樊霄发动车子，“你呢？今天累不累？”

“还行。”游书朗顿了顿，“开车小心点。”

“知道。”樊霄戴上耳机，“别挂，陪我说会儿话。”

“说什么？”

“随便。说说你今天干什么了。”

游书朗简单说了说工作，语气平静。等他说完，樊霄才开口：“我就知道你能行。”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快到了，大概二十分钟。”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等你。”

电话没挂，但两人都没再说话。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樊霄那边隐约的车流声。

等樊霄把车停进地库，电话还通着。他拿着手机上楼，开门时故意放轻了动作。

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游书朗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手机还贴在耳边，眼睛闭着。

“我到了。”樊霄对着手机轻声说，同时走到沙发前。

游书朗睁开眼，看到他，愣了愣，才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这么快？”

“嗯。”樊霄蹲下身，平视着他，“不是让你先睡吗？”

“说了等你。”游书朗坐直些，揉了揉眼睛。他穿着居家服，领口有些松散，露出锁骨一小片皮肤。

樊霄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瞬，才移回他脸上。“怎么在沙发上睡？着凉了怎么办。”

“本来想等你，不小心睡着了。”游书朗抓住他的手，指尖微凉，“手怎么这么冷？”

“外面风大。”樊霄反手握住他，把他拉起来，“走吧，回屋睡。”

游书朗站起来，大概是坐久了，腿有点麻，晃了一下。樊霄立刻揽住他的腰，手臂收紧。

两人贴得很近。樊霄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淡香，混合着一点熟悉的、属于游书朗本身的味道。

“没事。”游书朗站稳，却没立刻推开他。

樊霄低头看他。暖黄的灯光下，游书朗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因为刚睡醒，眼神还有些迷蒙。

“看什么？”游书朗抬眼看他。

“看你。”樊霄的声音低了些，“两天没好好看了。”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游书朗腰侧的衣料，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下面的体温。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的呼吸很轻，但樊霄能感觉到他胸口微微的起伏。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黏稠。

樊霄慢慢低下头，在离他嘴唇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像是在征求同意。

游书朗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他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开始得很温柔，带着试探和小心。但很快，两天的分别让压抑的渴望找到了出口。樊霄的手滑到游书朗后颈，加深了这个吻。游书朗环住他的脖子，回应得同样热烈。

呼吸交错，温度升高。樊霄的手从衣摆滑进去，掌心贴着游书朗的脊背，能感觉到他轻微的颤栗。

许久，两人分开，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

“想我没？”樊霄低声问，拇指蹭过游书朗微肿的下唇。

“你说呢？”游书朗的声音有点哑。

樊霄低笑，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游书朗轻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他脖子。

“樊霄！”

“在呢。”樊霄抱着他往卧室走，脚步很稳，“不是等我吗？等到了。”

卧室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樊霄把游书朗放在床上，俯身压上来，手撑在他耳侧。

黑暗中，两人的眼睛都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