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菜的,拿捏了傲娇大佬(2)
他环视了一圈,终于在旁边的桌子上找到了一块镜子,不过是块裂开的圆镜。
黎耀颤抖着手把镜子举起来,就看到了刚才的一幕。气得差点没撅过去。
他手僵在头顶,愣是没能放上去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油然而生,想发火不知道对谁,想回忆,脑子里又是空白一片。
他缓缓转头,紧紧盯着靠在门框上,笑容依旧温和的男人。
“我头发呢?”
“剃了。”
“为什么剃?”
“你头上长虱子了。”
黎耀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用指尖指着自己:“我,长虱子!”
“对,还挺多的。”那人点点头,表情真诚得像个三好学生,“我怕它们爬到我床上,就帮你剃了。”
黎耀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他妈秃了!
黎耀彻底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大喊道“这帅气的一张脸,顶着个剥了壳鸡蛋,你是怎么下的去手的,良心不会疼吗”
那人低头看着他,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甚至还配合地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那倒没有,我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然后他转身,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不过剃都剃了,节哀顺变吧!”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留下黎耀一个人在屋里气得浑身发抖。
黎耀坐在竹板床上,盯着那块裂开的镜子,第一次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这人救他,到底是为了做好事,还是为了气死他?
门外,顾清寒坐在楼道的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盆没择完的豆角。
他低着头择菜,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去。
刚才屋里那人的表情,够他笑三天。后脑勺挨了一刀,醒来第一件事不是问谁砍的,不是问怎么逃出来的,是问头发。
有意思,不过,再有意思也是个麻烦。
他想起凌晨把这人从三轮车上扛下来的时候,那人浑身是血,脸色惨白,但眉头皱着,嘴唇抿着,昏迷了还是一副“老子谁都不服”的样儿。
忽然屋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床板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低沉的骂娘声。
顾清寒笑了笑。这人命够硬,挨了一刀还有精力在这骂这么大声。
屋里,黎耀骂完那一句,终于消停了。他太累了。后脑勺的伤口随着心跳一跳一跳地疼。
他偏过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还有两个馒头,馒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
“医生我找的,钱你欠的。先吃点馒头垫垫,别饿死在我这儿。醒了就老实待着,别砸东西,砸了记得赔。”
黎耀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半天,最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最后瞥了一眼那馒头,不光凉的,还硬邦邦,牙口不好的能崩掉牙,他嫌弃的翻了白眼,“哼,狗都不吃”。
第 二章 剥壳鸡蛋不配挑饭
随后目光转向门口的方向。那个卖菜的,叫什么来着?刚才好像没问。
算了,等晚上再说吧。后脑勺的伤口疼得钻心。妈的,这仇他记下了。
黎耀最终还是吃了那个馒头。
是因为后脑勺实在太疼了,他懒得再骂人。凉馒头就着凉水,吃得他直翻白眼,心里把那个卖菜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吃完他倒头就睡,再睁眼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屋里没开灯,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光线。空气里飘来一股米粥的香味。
黎耀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躺了三秒,决定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就出去看一眼,不是去要饭的,是去看看那个卖菜的到底在鼓捣什么。
推开房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楼道里里的煤球灶上放着一口小铁锅,那个大高个蹲在锅前,拿着勺子慢慢搅动,表情专注得像是正在搞什么精密实验。
黎耀扶着门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哟,还会做饭呢?”
顾清寒头也没抬:“醒了?坐那儿等着。”
“谁要吃了?”黎耀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矮凳上坐下,离锅三步远,抱臂翘起二郎腿,“我就是出来透透气,屋里闷得慌。”
顾清寒没搭理他。
黎耀盯着那口锅,看着白色的热气一股股往上冒,闻着那股米香越来越浓,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嗯!”他清了清嗓子:“你这煮的什么?”
“大米粥。”
“就这?”黎耀挑眉,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嫌弃,“我当是什么呢,就一碗白粥,你还整得跟满汉全席似的。”
顾清寒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低头继续搅粥,嘴角弯了弯。
那笑容黎耀太熟悉了,下午他被绑在床上的时候,这人就是这副表情。
“你笑什么?”
“没什么。”顾清寒慢悠悠地说,“就是觉得,有些人嘴上说着不要,脖子都要伸进锅里了。”
黎耀一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即恼羞成怒:“我那是闻着味儿了想吐!你这粥用的是新米还是陈米?我跟你说,新米我都不一定喝,陈米我闻一口都得恶心三天。”
“陈米。”顾清寒答得十分坦然。
“你”,黎耀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顾清寒。
顾清寒往锅里撒了一小撮菜叶,搅了搅,盛了一碗。白粥在碗里晃了晃,米粒都煮开了花,看着确实还行。
他端着碗走到黎耀面前,往他手里一塞:“喝吧,陈米,恶心死你。”
黎耀捧着碗,烫得直抽气,但愣是没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