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低下头，使劲把嘴角往下压，“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又不稀罕知道。”

下午收摊的时候，邵琪牵着豆豆过来了。

豆豆手里举着一根棒棒糖，蹦蹦跳跳的。邵琪走到摊位前，先看了看顾清寒，又看了看黎耀。

黎耀看见她，脸上有点不自在，低下头假装收拾东西。

“黎耀。”邵琪叫他。

黎耀“嗯”了一声，没抬头。

“上午的事，对不起。”邵琪说，“林峰是来找我的，连累你们了。”

黎耀抬起头，看见她眼底的歉意，心里的那点别扭一下子就没了一半。

“没事，”他摆了摆手，“又不是你的错。”

邵琪笑了笑，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去，里面装着几个橘子：“给你们的。”

“不用不用，”黎耀赶紧推辞，“你拿回去给豆豆吃。”

“拿着吧。”邵琪把袋子往他手里一塞，看了顾清寒一眼，又别有深意的看向黎耀

黎耀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赶紧别来头收拾摊子。

邵琪笑了笑，牵着豆豆走了。走了几步，豆豆还回头冲他挥了挥手：“光头叔叔再见！”

黎耀笑着挥挥手，又赶紧去忙活，仿佛自己很忙的样子。

顾清寒走过来，挑了挑眉：“这是怎么了？”

“要你管，”黎耀把邵琪给的橘子，放在车上，慌忙中滚出一个。

“他弯腰去捡，脑袋又撞上了三轮车的车把。“嘶！”

顾清寒在后面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黎耀捂着后脑勺，回头瞪他一眼：“笑什么笑！”

顾清寒收了笑，走过去，伸手捂住他的后脑勺“撞哪了？我看看，伤口才长好，可别再撞坏了。”

“哪有这么脆弱，我又不是纸糊的。”黎耀拍开他的手，拿着那个捡起来的橘子，钻到三轮车后面去了。

顾清寒站在原地，看着他藏在车斗后面只露出一个光溜溜的头顶，嘴角又翘了翘。

那天之后，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平静。林峰没再来找麻烦，邵琪也照常每天过来坐坐，但待的时间比以前短了，话也少了很多。

黎耀觉得她看顾清寒的眼神变了，坦坦荡荡的，像是什么东西都看开了。

顾清寒还是老样子，早起、进货、出摊、收摊。每天做着同样的事情。

但是他们关系好像停在了一个不尴不尬的的阶段，他看不清顾清寒的心，同样也看明白自己的心，这让黎耀很无力。

第 二十四章 死人归来

林家老宅

书房里的落地窗前，林老爷子双手撑着拐杖，定定的站在那。

外面的那棵百年黑松，枝桠在风中摇摆，他竟看的有些出神。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有多少个孩子了。为了从这群狼崽子里选出最合格的那个，他默许了他们的互相撕咬。最终，只剩下三个最出色的。

老二，武力值不如看老三，可他的疯劲实打实的随了年轻时的自己。

老三武力值不错，智商比起老二还是差些。三年前制造了一场车祸，导致他的小七车毁人亡。自己的胳膊也被废掉。

那是他最中意的接班人。武力智商都各种碾压其他人，可也是他，最恨自己。

管家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犹豫了很久，才开口：“老爷，”

老爷子走到书桌后，缓缓坐下。“说”

管家走上前，把信封放在桌上。

老爷子抬眸看了一眼管家，才不疾不徐的打开档案袋，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小县城的菜市场，一个年轻人蹲在菜摊后面，穿着洗得发白的背心、灰色大裤衩、人字拖。他在的眼睛弯弯的，手里拿着一个包子，正递给旁边坐着的光头男人。

老爷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认识那个年轻人。那是他的小七。三年前车祸，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儿子。

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管家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老爷子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慢慢收紧，照片的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照片是今天早上家里的花匠发现的，他跟了咱们五年了。应该没问题。”

“把人叫来。”

几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被带进来，脸色有些发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照片，你从哪儿找到的？”老爷子指尖在照片上点了点。

“就、就在院门下面的缝隙里”花匠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不知道是什么，没敢看，直接给了陈管家。”

老爷子挥了挥手，让人出去。

陈管家微微弯下腰轻声说道：“老爷，我让人查了门口的监控，不过系统被入侵过，那段时间的记录被抹掉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

三天后书房内

管家站在桌前，把一份文件递上去。

“老爷，查到了。照片里的地方是S城城区，离这儿三百公里。照片上的人，确认是七少爷。他在那边卖菜，已经三年多了。如今用的名字叫，顾清寒。”

老爷子接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停下来，盯着上面那行字看了很久。

“那个光头，叫黎耀，两个月前被手下出卖，遭仇家伏击，后脑勺受重创，失忆。目前下落不明。林家旧部最近在查的，也是这个人。”

“林家旧部？”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七少爷动用了旧部的关系，在查黎耀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