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菜的,拿捏了傲娇大佬(31)
老爷子“啪”地一声合上文件,扔在桌上。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管家,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
“程燃在哪儿?”
“在房间里。”
“叫他过来。”
几分钟后,门被推开。程燃走进来,穿着一件浅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脸色很差,眼底青黑,像是很久没睡过觉。
他站在书房中间,没说话,也没看老爷子。
老爷子从桌上拿起那张照片,走到他面前,递过去。程燃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老爷子的声音冷的像是寒冬腊月的风,“我的儿子,他还活着。”
程燃低着头没有说话。
老爷子盯着他,“你帮他假死,你帮他躲了三年。程燃,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就太好说话了。”
程燃的嘴唇抖了一下,依然没开口。
老爷子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程燃的眼睛中非常平静,像是在说随便你怎么样。
老爷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忽然松开手,嗤笑了一声。
“你不说,没关系。”老爷子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黎耀的资料,在手里拍了拍,“他有了软肋,就是那个光头。”
程燃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你以为把他送走了,他就安全了?”老爷子把资料扔在桌上,“他为了那个光头,动用了林家的人。我做了个顺水人情,光头的所有的信息,我顺便给了他的仇家一份。估计已经找上门了。”
程燃攥着拳头,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老爷子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勾了勾没再说什么。他坐回椅子里。
“阿燃,你信吗?他会心甘情愿回来的”。老爷子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程燃猛地抬头:“你!”
老爷子抬眼看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他可是我最满意的继承人,只要他回来乖乖撑起我林家的产业,我不会伤他。”
老爷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把衬衫领子整了整,动作很温柔,像是在照顾心尖尖上的人。
“从今天开始,你从隔壁搬进我的房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出门让保镖跟着。最近不太平,我怕你出事。”
“去吧。”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燃疲惫地看了他最后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书房。门关上的瞬间,他再也抑制不住生理上的恶心,扶着墙剧烈地干呕起来。
门关上的那一刻,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坐回椅子里,拿起桌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顾清寒的笑脸刺得他眼睛疼。
走廊的尽头的拐角处,身着西装的男人盯着扶墙干呕的程燃。
他微微前倾了半步,又猛地收回,手指无意识的攥紧,眉头紧紧蹙起,眼底的满是隐忍和心疼。
“二爷,您可以过去看看程医生,人在脆弱的时候,才更容易依赖另一个人”。阿诚看着二家二爷说道。
“时候不到,走吧”,他推了推眼镜,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二少爷,您不去找老爷了?”管家手里端着茶水,站在楼梯口抬头看向林君屹。
“父亲好像有些忙,我改天再来看他”。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下楼梯离开。
第 二十五章 收摊遇堵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身边的出现的陌生人越来越多。
最先发现的是黎耀。那天上午,他蹲在菜摊后面择韭菜,余光扫到市场入口,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站在那儿,二十分钟没挪过地方,每隔几秒就往这边扫一眼。
“入口那个灰夹克,来了有一阵了。”黎耀就像唠家常一样,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
顾清寒正在给大妈称土豆,余光扫过去:“嗯。”接着扬起笑脸“婶子,一块二,您拿好”。
“昨天那个戴帽子的,跟前天那俩是一路的。”
“嗯。”
黎耀抬头看了他一眼。顾清寒脸上没什么表情,把称好的土豆递过去,收了钱,蹲下来凑近他:“别抬头看。”
黎耀愣了一下,手里的韭菜停在半空。顾清寒已经站起来继续招呼客人了,跟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下午收摊,顾清寒绕了路。是在市场后面的居民区里七拐八拐。
黎耀坐在车斗里,盯着他的背影:“你是在甩人?”
“吆!黎爷,看出来了?”
“我又不瞎。”黎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巷子空空荡荡,“甩掉了?”
“暂时。”顾清寒把车拐进另一条巷子,“明天还会来。”
黎耀没再问了。
接下来的几天,陌生人越来越多。菜市场里多了几张新面孔,不买菜也不卖菜,就是站着。巷子口多了辆黑色轿车,深色玻璃,每天比他们先到,他们收摊后离开。
顾清寒开始每天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进货让他在身后跟着,卖菜不让他离开视线,连上厕所都在外面等。
“你至于吗?”黎耀提着裤子从厕所出来,看见他靠在墙上,“上个厕所还能丢了?”
“少废话,走快的。”
黎耀被噎了一下,但还是加快了脚步。
卖菜的时候,黎耀想去找邵琪坐坐,刚站起来,顾清寒的眼神就跟过来了。
“我就去找邵琪说几句话。”
“坐着。不许去。”
黎耀被那个眼神压回了马扎上。他看着顾清寒得背影,狠狠剜了他一眼。
下午收摊,天阴得厉害。两人刚拐进巷子,雨就下来了。顾清寒把车往院子里一扔,拽着黎耀就往楼道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