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冷暴力?我带萌娃当首富(118)
可有些事,由不得他记不记挂。
因为沈临洲那头,已经疯了一样地找了他三个月。
七夕节后,沈临洲像着了魔似的,把京城但凡有几分权势的年轻男子全打听了一遍。
他画技不精,画不出那人的模样,只能四处找人问:“角楼——皇城东南角楼,七夕夜那晚,谁在上面站过?”
旁人都当他是疯了。
皇城角楼是什么地方?那是禁军值守之所,能上去的人屈指可数。沈临洲一个小小的五品官家公子,打听这个做什么?
可沈临洲不管。
他性子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旁人不肯说,他便自己查。
禁军轮值的名册弄不到手,他便守在皇城附近的茶楼里,一守就是一整天,盯着那道角楼,指望哪一日能再看见那个身影。
三个月,他瘦了整整一圈。
阿福急得团团转,又不敢跟老太太说,只能偷偷劝:“公子,您这是何苦来?就算找着了又能如何?能上那角楼的人,身份定然不低,咱们沈家……”
“我知道。”沈临洲趴在茶楼的窗口,下巴搁在胳膊上,望着远处那道空荡荡的角楼,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他知道自己荒唐。
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一面之缘,他便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可胸腔里那颗心不听话,从那一夜起便不肯安分,每每一想到那双隔着烟火看着他的眼睛,便跳得又急又疼。
他沈临洲活了十七年,头一回知道什么叫牵肠挂肚。
转机来得猝不及防。
沈家老太爷做寿,难得请了几位朝中同僚。
沈临洲原不想凑这个热闹,是被老太太硬拽着换衣裳、推到前厅去敬酒的。
他穿了件鹅黄色的新袍子,不情不愿地端着酒盏,挨个给长辈行礼。
走到席末时,他父亲忽然招手叫他过去,向旁边一位中年官员笑道:“这是犬子临洲。临洲,这位是兵部的赵大人。”
沈临洲规规矩矩行了礼。
那位赵大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着夸了句“令郎生得好相貌”,便又转头和他父亲说话去了。
沈临洲正打算退开,忽然听见赵大人压低了声音的一句话——
“过几日摄政王生辰,虽说不准备大办,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沈临洲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摄政王。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酒盏。
整个京城,能在皇城角楼上随意出入的,禁军轮值要向他禀报的,除了那位不过二十出头便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还能有谁?
他当晚回到自己院中,翻来覆去一宿没睡着。
天快亮的时候,他猛地坐起来,把阿福吓了一跳。
“公子?”
沈临洲赤着脚踩在地上,眼睛亮得惊人:“阿福,我要去摄政王府。”
阿福差点从榻上滚下来:“您说什么?!”
“我要去摄政王府。”沈临洲一字一顿,声音因为缺觉而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过几日摄政王生辰。”
阿福觉得自家公子八成是真疯了。
摄政王府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连朝中三品大员都要递帖子、排队候着的地方,沈家这点门第,连门槛都摸不着。
可沈临洲不管。
他变着法儿地打听摄政王府的消息,终于从赵大人家一个嘴不严的管事那里,探听到一桩事——
摄政王府每年生辰虽不大办,但会在偏厅设几桌酒,请些近臣和宗亲,席间需要一批模样周正、懂规矩的少年郎充作侍宴的僮仆。
这些僮仆多是各家旁支的子弟,算不上多体面,却也是个在贵人跟前露脸的机会。
沈临洲听了这话,二话不说便去寻了赵家那位管事,塞了一荷包的金叶子,把自己的名字添了进去。
阿福急得直跺脚:“公子!您怎么也是沈家的公子,去做那侍宴的差事,传出去让人怎么说?老太太知道了非得——”
“不让她知道便是了。”沈临洲语气轻描淡写。
十月十九那日,沈临洲换上了摄政王府统一分发的青灰色侍宴袍服,和其他十几个少年一起,规规矩矩地站在偏厅的廊下候着。
那袍子料子粗糙,穿在身上磨得他脖子发红,他也浑不在意。
他的心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偏厅里觥筹交错,丝竹声声。
沈临洲端着酒壶,垂首站在角落,目光却一直悄悄往主位上飘。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上元夜角楼上的那个男人。
萧景琰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织金蟒袍,比那夜更显威仪。
他面上带着极淡的笑意,应付着周遭的敬酒和寒暄。
沈临洲看着他,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三个月了。三个月魂牵梦萦,此刻那人就坐在十步之外。
可萧景琰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沈临洲咬着下唇,把酒壶攥得指节发白。
他知道自己这副侍宴的打扮,混在人堆里毫不起眼,那人怎么可能注意得到他?
可他偏不甘心。
他沈临洲从小到大,想要的便一定要得到,从来不知道“认命”两个字怎么写。
他提前做了两手准备。
怀里揣着的,是一小包从黑市花重金买来的药。卖药的人说,此药名“缠枝”,入酒即化,无色无味,服下之后一个时辰内便会发作,症状与中了春药无异。
只不过寻常春药是催发情欲,这缠枝却是催发人最本能的怜惜与亲近之意。
那卖药的人说这话时,笑得暧昧:“公子想拿下谁,保管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