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冷暴力?我带萌娃当首富(56)
萧景琰微微颔首,转眸看向沈临洲,低声道:“你先回去。”
沈临洲应了一声,叮嘱道:“你自己小心。”
沈临洲没有直接回宅子。
他在街上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医馆的方向走。阿文在后面跟着,不远不近,也没问。
医馆里没什么人。
老郎中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公子怎么来了?”他揉了揉眼睛,“可是药不够了?”
沈临洲走到柜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他。
“你给我的药,为什么没用?”
老郎中愣了一下:“没用?公子是指……”
“我还是恶心,还是吃不下东西,还是……”沈临洲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他看着老郎中的眼睛,“你跟我说实话,我到底什么病?”
老郎中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公子坐下,我再给您诊诊脉。”
沈临洲盯着他看了几秒,还是坐了下来,把手腕伸过去。
老郎中的手指搭上去,闭着眼,眉头微微蹙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看着沈临洲。
“公子,”他斟酌着词句,“我不是同您说了吗,切勿劳累,要好生将养。这头三个月啊,是最重要的。”
沈临洲:“……”
“我一个水土不服,还分头三个月!庸医!”
……
回宅子的路要经过一条小巷,巷子窄,两边是高墙,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沈临洲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一声呜咽。
他停下来,循声看去。
墙根下蹲着一只狗,毛色黄白的,脏兮兮的,肚子鼓鼓囊囊的,趴在一堆破布上。
它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沈临洲蹲下来。
一人一狗对视了半晌。
那狗也不叫,也不躲,就那么看着他,偶尔舔舔自己的肚子。
沈临洲伸手,拍了它一下。
“你是公狗还是母狗?”沈临洲问它。
狗没理他,把脑袋埋进前腿里,继续趴着。
沈临洲伸手戳了戳它的小鼻子,语气不是很好的问道:“要不要跟我走?”
小狗“汪”了一声。
沈临洲不觉弯了弯唇角。
“走吧,”沈临洲站起来,拍了拍它身上的灰抱起它,“跟我回去。”
他抱着狗往回走。
狗趴在他怀里,偶尔哼哼两声,也不闹。
沈临洲走得很慢。
巷子很长,风很凉。
他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清晰得让他有点害怕。
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喊他:“阿洲!”
沈临洲抬眼看去,就看见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往这边跑。衣裳破破烂烂的,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脚上的鞋都磨出了洞。
他愣了好一会儿,硬是没认出来。
那人已经扑过来了。
“阿洲!”一把抱住他,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可得救救你兄长!”
沈临洲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稳住身形,低头看着那颗拱在自己肩上的脑袋。
衣裳破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一股酸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沈临昭?”
沈临昭从他肩上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
眼睛倒是亮得很,上下打量着沈临洲,嘴里啧啧了两声。
“听说你不是被赶出王府了吗?我瞧你这日子过得真不错……”他的手捧着沈临洲的脸,“胖了。”
沈临洲脸色一黑。
“你来寻我干什么?”
沈临昭把背上的包袱取下来,往肩上一甩,理直气壮地说:“投奔你。”
沈临洲没说话。
沈临昭继续道:“多亏了路兄告诉我你在此处,让我来寻你。”
“路清?他怎么知道我在这?”他抬起头,盯着沈临昭。
沈临昭一脸无辜地摇头:“我哪知道,他让我来我就来了。”
“他还说三日后来此处见你。”
沈临洲怔怔的,低声喃喃:“他……见我做什么……”
第40章 同他说了什么,直接吓晕了
沈临洲带着沈临昭回了宅子。
刚推开院门,云宝就像一只小雀儿似的扑过来,抱住他的腿:“阿爹!你回来了!”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沈临洲旁边那个人身上。
那人衣裳破破烂烂,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脚上的鞋都磨出了洞。
云宝吸了吸鼻子,往后退了一步,皱着小眉头问:“你是谁呀?”
沈临昭弯下腰,凑近了些,咧嘴一笑:“你就是云宝吧?我是你大伯父。”
周妈妈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看见沈临昭这副模样,手里的抹布差点掉了。
“大少爷?您……您怎么成这样了?”
云宝眨巴着眼睛,仰着小脸问:“大伯父是什么?”
“就是你阿爹的兄长。”周妈妈解释。
“哦。”云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往沈临昭身上看了一眼,往沈临洲身后躲了躲。
沈临昭叹了口气,把背上那个破破烂烂的包袱卸下来,往肩上一甩,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说来话长。多亏了路兄救了我,不然你们可就见不着我了。”
周妈妈又问:“老爷呢?没事吧?”
沈临昭摆摆手:“路兄送他回老家养老了,比在京里强。”
云宝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她走过去,伸出小手拉住沈临昭的衣角,仰着头,一脸认真地说:“大伯父,我带你去洗澡,你身上臭臭的。”
沈临昭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行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