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冷暴力?我带萌娃当首富(71)
马车行至半途,阿武忽然从后方快步追了上来。
他登车掀帘,神色凝重:“公子。”
沈临洲见他面色不对,心下先自一沉,低声问道:“怎么了?可是寻到阿峥的下落了?”
阿武摇了摇头,语气急促:“属下打探到一桩紧要之事——江北水路已然出事,敌国大军压境进犯,朝廷如今正全城征兵,驰援江北前线。”
沈临洲只是淡淡听着,面上没什么波澜。
阿武顿了顿,又低声道:“大少爷已经主动投军,往江北去了。”
沈临洲微微颔首:“也好,他一身武功,总算有了用处。”
山不高,但很深。
路清留下的这座山头,说是荒山,其实不荒。
半山腰有一间小屋,木头的,年久失修,门板都歪了,但屋顶是好的。
屋前有一片平地,长满了荒草,再往上是一片林子,黑黢黢的,不知道有多深。
屋后有一眼泉,水很清,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流成一条小溪,顺着山坡往下淌。
阿武把马车停在半山腰,把马拴在树上。
周妈妈进屋收拾,把歪了的门板扶正,把地上的落叶扫出去,在角落里铺上被褥。
沈临洲站在门口,看着这片荒地,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萧景琰站在他旁边。
“没什么。”沈临洲说,“就是觉得,路清这个人,什么都想到了。”
萧景琰没说话了。
云宝醒了。她从萧景琰怀里探出头,看了看四周,揉着眼睛问:“阿爹,这是哪儿呀?”
“咱们的新家。”沈临洲说。
云宝愣了一下,然后从萧景琰身上滑下来,跑到屋里去看。
周妈妈已经把被褥铺好了,云宝扑上去打了个滚,又跑出来,拉着沈临洲的手往里拽。
“阿爹你快看!有床,还有桌子,连窗户都有呢!”
沈临洲温声笑了笑:“咱们从前的住处,难道就没有这些吗?”
“只要跟阿爹、父王,还有周妈妈在一起,云宝就最开心啦。”
……
第二日一早,萧景琰就起来了。
沈临洲还在睡,云宝躺在他旁边,被子踢到一边,露出两只脚丫子。
他走近把被子给两人盖好,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屋前那片荒草被露水打湿了,踩上去簌簌的。
他站在地头,看了一会儿,回去拿了一把锄头。
从宅子带来的,他抡起锄头,刨下去。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他背上,暖洋洋的。
沈临洲出来的时候,他还在一块地上刨。
“你在干什么?”沈临洲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看着他
“开荒。”萧景琰直起腰,擦了擦额上的汗,“不是说种土豆吗?”
沈临洲愣了一下。
那是他昨天随口说的,说这山上的土好,种土豆应该能长得不错。
他没想到萧景琰记住了,更没想到他天不亮就起来刨地,虽然没什么成效。
“先吃饭。”沈临洲把粥递过去。
萧景琰接过来,几口喝完,把碗还给他,又抡起锄头。
沈临洲站在地头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去,拿了一把锄头出来,站在萧景琰旁边,也刨起来。
萧景琰停下来,看着他,“你回去歇着。”
“我又不是废人。”
“你肚子里有孩子。”
“孩子又不是纸糊的。”
萧景琰不说话了,但一直看着他。
沈临洲刨了几下,腰酸,直起来歇了歇,看见萧景琰还在看他,“看什么看,刨你的地。”
萧景琰低下头,继续刨。
过了一会儿,沈临洲又直起腰,把手里的锄头递给他,“算了,你刨吧。我歇着。”
萧景琰接过锄头,嘴角弯了一下。
沈临洲看见了,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转身回去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看着。
云宝跑出来,蹲在地头看萧景琰刨土。
她捡起一根草根,举起来问:“父王,这就是土豆吗?”
“不是。”
“那是什么?”
“草。”
“哦。”她把草根扔了,又捡起一块石头,“父王,这是土豆吗?”
“不是。”
“那是什么?”
“石头。”
“哦。”她把石头扔了,又捡起一只虫子,尖叫着跑回去找周妈妈。
沈临洲坐在门口,看着萧景琰在地里忙活。
萧景琰之前哪干过这些,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学着农户的样子攥住锄头柄,指尖微微用力便泛出浅红。
不过片刻,他额角就渗了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一旁的阿武则是截然相反的模样。
他本是常年习武护主的护卫,本以为凭着一身力气能轻松应付,谁知一锄头狠狠砸下去,竟直直陷进硬土里半截。
他憋红了脸使劲往上拔,身子晃了好几下才将锄头拽出来,反倒带起一大块泥块砸在脚边。
他闷头刨地,力气用得毫无章法,地里的土坑深一块浅一块。
云宝在一旁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
萧景琰歇了歇,抬眼瞥见阿武笨手笨脚的样子,微微抿唇。
阿武也转头瞧见公子轻轻刨地都费劲的模样,挠了挠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无措。
但两人都不肯停下来。
沈临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有些硬硬的,有时候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摸了摸,那个东西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你爹在种地呢。”他轻声说,“给你种土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