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冷暴力?我带萌娃当首富(72)
萧景琰把草根捡干净,把土耙平,又去山下背了几筐粪肥回来,拌在土里。
沈临洲站在地头指挥,说这里再耙一下,那里再平整一点。
萧景琰照做,一句怨言都没有。
周妈妈在旁边看着,偷偷跟沈临洲说:“王爷以前哪干过这些。”
沈临洲笑了一声,“以前他是王爷,现在他是庄稼汉。”
萧景琰蹲在地里,一颗一颗地放,间隔一掌宽,深度两寸。
沈临洲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纠正一下。
云宝也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颗土豆种,学着萧景琰的样子往坑里放,放完了还用手拍拍土。
“云宝种得好不好?”她仰着头问。
“好。”萧景琰说。
云宝高兴了,又拿了一颗,放在旁边的坑里,拍拍土,再拿一颗,再拍拍土。
萧景琰没有嫌她慢,就等着她,等她放完了,再把土盖上去。
种子种下去之后,就是等。
萧景琰每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地里看。早上看一遍,中午看一遍,傍晚看一遍。
云宝也跟着他,蹲在地头,盯着那些土看,好像能看见里面的种子发芽似的。
“父王,它什么时候出来呀?”
“快了。”
“快了是多久?”
“再过几天。”
过了一会儿,云宝又问:“那弟弟什么时候出来呀?”
沈临洲愣了一下。
萧景琰也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没等到回答,又问了一遍:“弟弟什么时候出来呀?我都等好久了。”
沈临洲低下头,摸了摸肚子。
“快了。”
“快了是多久?”
“再过……几个月吧。”
云宝“哦”了一声,不再问了。
山上没什么事做,地已经刨完了,种子也种下去了,就等着发芽。
萧景琰便坐在门槛上,拿一块木头,拿一把小刀,低着头刻。
他想刻个小人,刻出来像个棒槌,脑袋和身子分不清。
云宝看了一眼,说“父王你刻了个土豆”,他愣了半天,把那个圆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实是像。
沈临洲坐在旁边,看着他刻,便问他,“谁小时候教过你吗?”
萧景琰愣了一下,摇摇头。
云宝乖乖趴在他膝头上,仰着小脸看他手里的木头。
“父王,你是在给弟弟刻东西吗?”
萧景琰轻轻点了点头。
小家伙瞬间垮起小脸,语气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父王都没给云宝刻过。”
萧景琰见状,当即软了语气,立刻改了口:“那父王先给云宝刻。”
“好!”云宝瞬间眉眼弯弯,开心得不行。
过了几天,周妈妈从山下带了几本书回来。
萧景琰把那几本书翻了一遍,挑了一本最厚的,坐在门槛上看。
“你看什么呢?”沈临洲凑过来看了一眼。
“取名字。”萧景琰说。
沈临洲看着他,萧景琰很认真地在翻书,从前往后翻,又从后往前翻。
“又不是你的,你取什么名字。”沈临洲说。
萧景琰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沈临洲。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沈临洲说不清,只觉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
萧景琰没有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翻书。
翻了一会儿,停在一页上,看了很久。
“景珩。”他轻声开口。
沈临洲转过头,眸中带着几分疑惑:“什么?”
“萧景珩。”萧景琰指尖轻点在书页上,温声道,“珩为君子玉饰,佩珩明心,男孩叫这个,好不好?”
沈临洲看着他,“我说了,不是你的。”
萧景琰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那是谁的?”
沈临洲没说话。
“不是我的,那是谁的?”萧景琰追问。
沈临洲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嘴硬道:“反正不是你的。”
“孩子是你的。”萧景琰说,“也是我的,你不想承认也行,但他就是我的。”
沈临洲没理他。
“那叫怀远?书上说,怀远者,心怀远方。”
沈临洲还是没理他。
“思安?平澜……”萧景琰翻着书,自言自语似的念了一大串名字。
沈临洲坐在旁边,听着他念,听着听着,忽然笑了一下。
沈临洲渐渐的走路慢了,弯腰难了,坐下站起来都要扶着东西。
萧景琰不让他干活,连碗都不让他端。
沈临洲说他小题大做,他就蹲下来,把耳朵贴在沈临洲肚子上,听里面的动静。
“他在动。”萧景琰说。
“他天天动。”
“今天动得特别厉害。”
“那是因为你压着他了。”
萧景琰不说话了,但还是趴在那儿,不肯起来。
沈临洲推了他一下,他没动,又推了一下,他还是没动。
沈临洲叹了口气,由着他了。
夜里,沈临洲腿又抽筋了。
萧景琰从旁边爬起来,给他揉。
揉完了也不回去睡,就坐在旁边看着。
沈临洲半梦半醒,嘟囔了一句,他低下头,把耳朵凑过去。
“你说什么?”
“我说你该睡了。”
“你先睡。”
“你不睡我怎么睡。”
萧景琰不说话了。
窗外有虫鸣,一声一声的,细细的。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床被褥上,落在萧景琰的手上,落在圆鼓鼓的肚子上。
萧景琰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沈临洲的额头。
“临洲,我会对你们好的,就算这个孩子不是我的。”